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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井星悟道,万事因果

    靓岛这一嗓子吼完。

    攀比大厅彻底炸锅。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

    是精神层面的炸。

    像一个家长群凌晨两点突然有人发:“我家孩子已经学完初中数学了。”

    然后全群沉默。

    然后全群失眠。

    大厅四周,那些“更好的自己”重新扑了上来。

    每一个都穿得体面。

    每一个都笑得温柔。

    每一个都比原主强一点,贵一点,稳一点,像开了会员版人生。

    礼铁祝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排成功版礼铁祝,脑袋嗡嗡的。

    第一个说:“你可以更有钱。”

    第二个说:“你可以更成功。”

    第三个说:“你可以让妻女不受苦。”

    第四个说:“你可以让所有人闭嘴。”

    第五个最缺德,低头看了眼他的头发,淡淡道:“你甚至可以不秃。”

    礼铁祝当场破防。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

    “前面几刀我都忍了。”

    “你拿家庭扎我,拿兄弟扎我,拿人生扎我。”

    “我认。”

    “你最后捅我毛囊?”

    “你这是反派吗?你这是植发机构派来的业务员!”

    他嘴上还硬。

    可脚下的金色锁链越来越紧。

    那些锁链不是单纯的魔气。

    它们像一张张账单。

    电费。

    房贷。

    孩子学费。

    父母体检。

    妻子的药。

    兄弟的墓。

    每一张都轻飘飘。

    落在身上,却比山还沉。

    礼铁祝咬着牙,肩膀一点一点往下压。

    他心里清楚。

    靓岛最狠的地方,不是让人看见别人有啥。

    是让人觉得——

    我本来应该也有。

    这就坏了。

    人一旦开始跟“本来应该”较劲,日子就没法过了。

    你吃一碗热汤面。

    本来挺香。

    结果脑子里跳出来一句:我本来应该坐在高档餐厅。

    这面立刻就不香了。

    你住一间小屋。

    本来能挡风。

    结果脑子里跳出来一句:我本来应该有大平层。

    这屋立刻就像出租房合同里漏出来的寒气。

    你抱着孩子在小区里踩水坑。

    本来孩子笑得像中了大奖。

    结果脑子里跳出来一句:别人家孩子在马术课上拿奖。

    水坑也变成了羞耻。

    这玩意儿不讲理。

    比蚊子还烦。

    蚊子咬你,顶多留个包。

    攀比咬你,是把你整个人咬成一个问号。

    我是不是不行?

    我是不是落后?

    我是不是输了一辈子?

    礼铁祝越想,胸口越堵。

    他看向龚赞。

    龚赞那边更惨。

    完美龚赞站在光里,弓不抖,箭不偏,笑起来像龚卫。

    周围幻影都在喊。

    “新卫哥!”

    “龚赞终于成了龚卫!”

    “这才配继承英雄遗物!”

    真实龚赞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复仇之弓。

    那弓像他最后一根骨头。

    他哭得没有声音。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弓身上。

    礼铁祝看得心里直抽。

    龚赞平时再猥琐,再出洋相,再看沈狐看得像被狐狸精下了定位追踪,他也是个人。

    一个刚死了哥哥,还被全世界逼着像哥哥的人。

    这事太缺德。

    人家哥哥死了。

    你不让他哭。

    你让他接班。

    这不是继承遗志。

    这是把活人钉到死人影子上。

    礼铁祝想冲过去。

    可锁链猛地一拽。

    他膝盖又砸在镜面上。

    咔嚓。

    镜面裂开。

    裂缝里映出他的脸。

    狼狈。

    疲惫。

    眼眶红。

    胡子乱。

    像一个被生活客服反复转接,最后还没解决问题的中年男人。

    成功版礼铁祝蹲下来。

    声音温柔得像刀背贴着脖子。

    “你看。”

    “你连站起来都费劲。”

    “你凭什么救他们?”

    礼铁祝喘着气,骂道:“凭我嘴硬。”

    成功版礼铁祝笑了。

    “嘴硬救不了人。”

    礼铁祝想回一句。

    可话卡住了。

    因为这句话,也不全错。

    嘴硬能顶一阵。

    顶不了一辈子。

    一个人不能靠段子还房贷。

    不能靠吐槽治病。

    不能靠一句“生活万岁”把死去的兄弟喊回来。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

    现实总爱在你最想燃起来的时候,掏出计算器。

    啪。

    给你算个明白。

    靓岛悬在大厅中央,半张破碎的面具下,那只眼睛红得吓人。

    他怒吼。

    “看见了吗?”

    “你们嘴上说不比。”

    “可你们每个人都在心里偷偷算账!”

    “算自己失去了多少。”

    “算别人拥有了多少。”

    “算如果当初换个选择,现在会不会更好!”

    “人活着就是比较!”

    “没有比较,你们连痛苦都不知道从哪来!”

    大厅轰鸣。

    无数镜面开始旋转。

    豪车。

    别墅。

    奖杯。

    学区房。

    完美恋人。

    成功人生。

    所有画面像超市打折促销屏一样疯狂闪。

    礼铁祝眼前一阵发晕。

    他都想喊一句:你这精神污染有没有3C认证?

    可喊不出来。

    因为商大灰那边传来了哭声。

    商大灰跪在姜小奴幻影面前。

    那个幻影端着粥,笑得温柔。

    “大灰。”

    “吃饭。”

    商大灰伸手。

    手穿过去。

    粥碗碎成光。

    他一愣,又伸手。

    还是空。

    “大灰。”

    另一个完美商大灰站在旁边,冷冷道:“我救下了她。”

    “你没有。”

    商大灰低着头。

    像一座山塌了一半。

    “俺……俺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俺要是当初……”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当初”两个字,比斧子还重。

    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

    这世界上最没用、也最折磨人的词,就是“当初”。

    当初早点去医院。

    当初多打一通电话。

    当初没说那句狠话。

    当初没走那条路。

    当初再努力一点。

    可人生不是游戏。

    没有读档。

    也没有撤回。

    微信消息能撤回两分钟。

    人生的遗憾,撤回不了几十年。

    常青那边,白蛇魔剑剧烈颤抖。

    他面前的常白幻影微笑着拍他肩膀。

    “青子,你救回我了。”

    常青眼神空了。

    他的嘴唇发白。

    “哥……”

    白蛇魔剑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那声音不像剑鸣。

    像一条蛇在雪地里失去了巢。

    礼铁祝心里更堵了。

    这破地狱真懂人。

    它不拿你不在乎的东西骗你。

    它专门拿你最想要、最回不去、最不敢碰的地方开刀。

    比体检报告还精准。

    沈狐站在一片狐族跪拜的幻影里。

    完美沈狐高高在上,冷艳无双。

    “你本该不被情感拖累。”

    “你本该让所有人仰望。”

    “你现在呢?”

    完美沈狐看向龚赞。

    “被一只狍子牵动心神。”

    龚赞明明哭得快断气了,还抽空抬头。

    “她承认我牵动她心神了?”

    沈狐脸色一黑。

    “你再接话,我把你牵成两截。”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差点。

    笑到一半,眼泪先顶上来了。

    这才是他们这帮人。

    都快被精神凌迟了。

    嘴还不肯闲着。

    像一群在暴雨里抢救烧烤摊的人。

    狼狈。

    可热乎。

    黄北北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完美黄北北站在她面前,成熟,独立,强大,不靠家族。

    “你离开家,什么都不是。”

    黄北北小声反驳。

    “我……我也会努力的。”

    “可是我就是怕嘛。”

    “怕黑,怕疼,怕被你们不要。”

    她说完,眼泪啪嗒掉下来。

    礼铁祝看得心软。

    这小姑娘出身好。

    可出身好,不等于心不疼。

    有人穷得具体。

    有人富得空。

    穷人的痛是账单。

    富人的痛是“你有什么资格痛”。

    都挺缺德。

    靓岛冷笑。

    “痛吧。”

    “越痛越好。”

    “痛苦会让你们承认,自己不如那个更好的人生。”

    “承认吧。”

    “人比人,才知道自己是废物。”

    礼铁祝咬着牙。

    “你放屁。”

    靓岛低头看他。

    “那你为何跪着?”

    礼铁祝一愣。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

    直接浇到他后脖颈。

    他跪着。

    他确实跪着。

    不是因为不想站。

    是因为那些锁链太重。

    不是魔气重。

    是现实重。

    他能骂靓岛。

    能砍幻象。

    能讲生活热汤。

    可他不能否认自己心里的羡慕和不甘。

    那东西不是敌人塞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

    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想让兄弟不死。

    想让龚赞不被比较。

    想让大家少受点罪。

    这有什么错?

    可偏偏,靓岛就抓着这个。

    你想要更好。

    所以你会比较。

    你会比较。

    所以你会痛。

    你会痛。

    所以我赢。

    礼铁祝忽然有一种想骂娘但找不到娘在哪的无力感。

    这逻辑像个死循环。

    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鸡蛋问题还能炒一盘。

    攀比问题炒完只剩焦虑。

    就在这时。

    井星动了。

    他一直站在后方。

    星光扇半开。

    脸色苍白。

    刚才靓岛给他看的那个“更好的井星”,仍然立在他面前。

    那个井星入世更早。

    看透更多。

    救下更多。

    甚至在龚卫死前,就能提前拆掉那场悲剧。

    完美井星轻声问他。

    “你总说因果。”

    “可你救下过几个果?”

    井星没有回答。

    礼铁祝看见他手指微微发紧。

    这还是第一次。

    井星被一句话问得像手机信号掉到一格。

    以前井星一开口,像道理批发市场老板。

    句句有货。

    还不打折。

    可现在,他沉默了。

    因为靓岛说中了他的痛。

    他冷静。

    他清醒。

    他旁观。

    他懂很多道理。

    可龚卫还是死了。

    常白还是没救回来。

    众人还是一路疼着走到这里。

    懂道理的人,最怕发现道理没来得及救人。

    那种疼,像医生手里有药,却赶不上病人闭眼。

    井星垂眸。

    星光扇上的光暗了一瞬。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井星大哥。”

    “你可别掉线啊。”

    “你是咱队伍里负责讲大道理的。”

    “你一掉线,我这文化水平只能讲到菜市场哲学。”

    井星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安静。

    也很累。

    “菜市场,也有道。”

    礼铁祝愣了。

    “啥?”

    井星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整个攀比大厅。

    看向那些豪车幻象。

    看向奖杯。

    看向学区房。

    看向一个个更好的自己。

    看向跪着的商大灰,哭着的龚赞,发抖的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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