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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凉水塞牙

    第380章凉水塞牙

    前面几天一直淅淅沥沥,给当地特产的土拨鼠们都淋成了落汤鸡,反倒是正赛这天晴空万里,看起来又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领跑到底的比赛。

    策略是常规的黄胎起步,赛前预计比赛会发展为黄白黄二停。

    由于赛前对干地胎的测试机会极为有限,束龙其实对这些干胎在赛道上会有什么表现心里也没底,便同意以最保守的方案开局看后面有没有机会随机应变。

    围场内各家车队对红牛的「参考」似乎都颇具成效,从有限的干地单圈数据中明显可以发现阿斯顿马丁和梅奔与红牛之间差距的缩小,这时候再去赌白胎起步难保不会在比赛初期因为速度起不来翻车。

    倍耐力的耐力不仅让红牛出现了前轮难以升温的小毛病,还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红牛在长距离过程中对轮胎的管理优势。

    要知道去年红牛之所以能屡次从速度上限更高的法拉利手里把冠军抠出来,除了法拉利自己的昏厥表现之外,很大程度上也是依赖于红牛在长距离中更平缓的轮胎性能衰退曲线。

    强行白胎打策略差,那是为如博塔斯和佩雷兹这样即对自己的保胎能力有自信,又觉得有希望进入积分区才想著搏一把的人所准备的,对于如今的红牛来说没必要将自己赌在白胎策略的不确定性上。

    本来正常策略还有争冠的可能,万一白胎起步却在比赛前期出个黄旗那不就炸了嘛?

    唉,还别说,真特么出了黄旗!

    还是两个!

    比赛刚开始没几圈,佩雷兹的那台威廉士就出现了燃油故障,不得不提前靠边退赛,顺便奉上了第一个黄旗外加虚拟安全车。

    劳佩最近也是被烂车折腾得有些身心俱疲,心想著凭借自己的经验高低能混个小车队的1号待遇,却不曾想看似不争不抢的阿尔本总是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得分的效率还要更高那么一点。

    同为红牛出身的阿尔本,在没有束龙和维斯塔潘的压迫时总算能尽情施展自己的天赋,除了赞助之外他在队里的重要性与日俱增,颇受新来的领队詹姆斯器重,俨然已经快要成为威廉士新的建队核心。

    这就让佩雷兹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大冤种,赶著给人家送钱来了,不免琢磨起想要寻求其他的退路。

    当然这是后话。

    由于佩雷兹触发的黄旗持续时间略短,自然也没有谁会选择在这个阶段在策略上想什么办法。

    束龙此时正处于P4的位置,起步阶段他便过掉了乱入火星集团的霍肯伯格,又趁著拉塞尔线路受到前方那两缠斗老头影响的机会,第一圈的13号弯便用一脚多少有点超出常识的内线晚刹又提升了位置。

    拉塞尔应该是有点急,被束龙超车后一直迫切地想要将位置给拿回来,接连做出了几次攻击性很强的抽头尝试,却被佩雷兹带来的黄旗草草打断。

    这好像反而让他更急了。

    拉塞尔最近的处境多少有些微妙,从束龙到勒克莱尔再到维斯塔潘,他们都知道梅赛德斯大概率会与拉塞尔续约,偏偏拉塞尔自己不知道。

    在拉塞尔自己的视角里,他屡次准备与梅奔进行续约洽谈,又屡次遭到千奇百怪的借口拖延。

    再看梅赛德斯赛车的设计似乎也越发朝著汉密尔顿的需求方向进行研发,紧要关头又听说了Toto与束龙等好几个「像样」的车手进行著密切接触,不免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些没底的猜测。

    难不成是自己被放弃了?

    以至于拉塞尔最近的心态一直都很拧巴,他既渴望自己的表现能得到Toto的认可,顺理成章的成为梅赛德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又不愿意直率地将自己的需求表现出来。

    上一站排位中与汉密尔顿的直接碰撞,虽说有梅赛德斯自己在比赛中沟通协调出现失误的因素在,车队那边也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可车手在赛道山又不是没长眼睛,谁知道这次看似不经意的冲突又潜藏著几分不服气的倔强在里面?

    哪怕最后的最后梅赛德斯当真选择了拉塞尔,他也需要用强硬的态度表明自己的站位,没有谁会心安理得地充当辅佐别人上位的僚机,拉塞尔来到梅赛德斯可不是为了接博塔斯班的。

    要在一项竞技强度极高的运动里生存,拉塞尔的这种心态也谈不上什么坏事,反正Toto那边是乐见其成。

    他尝试招揽维斯塔潘是为了找一个有机会和束龙抗衡的超级打手,可不是为了给车队招进一个或颐指气使或躺平摆烂的大爷,拉塞尔能给维斯塔潘一些压力迫使他前行也不妨为一种战术资源。

    哪怕是当年汉密尔顿和博塔斯的时代,当博塔斯具有优势时他也会毫不避讳的鼓励博塔斯竞争世界冠军,为的就是给汉密尔顿屁股上甩两鞭子敦促著他不断前行。

    当然两人的待遇和受到的偏爱终究不太一样,博塔斯领先时梅奔可不会刻意要求汉密尔顿做出牺牲,可一旦汉密尔顿领先那梅奔就会毫无顾忌地没收博塔斯的所有希望。

    当时的拉塞尔在威廉士看得很清楚,博塔斯在他眼里就是前车之鉴,21年伊莫拉碰撞后不由分说往人博塔斯头盔上抡的那一巴掌很难说不是某种内心潜意识想法的外在映射。

    有血性和脾气是好事,但当你的想法几乎都已经溢于言表,言行中却还在不断尝试著遮遮掩掩时,难免就会让围观者觉得茶味十足,不少车迷已经开始将拉塞尔定义成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据束龙所知,拉塞尔对社交媒体的依赖程度不低,本身还有一点表现性的人格,高强度面对这些评价很难说他内心真的能做到坦然面对。

    人在这种状态下可什么都做得出来,饶是束龙都不得不对后方的拉塞尔提起了几分警惕。

    别说如去年亨格罗宁那样给他来一波爱的肘击,束龙此时的防守动作也在刻意收敛!

    生怕刺激到这个可能一点就著的炸药桶然后给自己一波带走。

    前面汉密尔顿和阿隆索这俩老头依旧打得不可开交,后面又有个咄咄逼人的拉塞尔,前有狼后有虎一时间也给束龙逼得难受不已,眼看著维斯塔潘渐渐将汉密尔顿甩出两秒开外也不免让他感到有些心急。

    然后拉塞尔就上墙了....

    因为有前科在,就连束龙都不免怀疑了一下自己,因为这一代的赛车观察死角不小,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刚才的防守线给人家挤著了。

    雷尼说不是,单纯就是拉塞尔自己失误了,在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压力逼迫的情况下失控蹭了墙。

    右后轮爆了,前翼也撞了个稀烂,不仅自己需要进站更换耽搁半天,还为比赛带来了安全车的开门红。

    难题抛给了束龙,正常情况下这种安全车肯定是需要进站的,约莫可以为他节约出6

    到9秒的实际进站损耗。

    但有一个问题,因为比赛到现在才进行了十圈出头,维斯塔潘在前方领先的优势并不算大,被黄旗这么一压缩更是约等于没有。

    如果束龙想要进站,那他就只能跟在维斯塔潘的后面一起进,然后排队等著自己的队友换完胎了才轮得到自己,再加上双车进站必然伴随著的手忙脚乱,一来一回实际时间损耗恐怕也低不到哪去。

    届时别说快速追到维斯塔潘身后,保不准他在赛道上的位置还会再往后掉几个。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长,红牛这边正快速确定著进站状况,眼瞅著维修区入口越来越近,错过了可就要等到下一圈了,而下一圈进站怕不是能直接一波干到队尾去。

    玛德劳资不进了!

    「不进?确定?」

    「Ma准备的是什么胎,白胎吗?」

    雷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更加坚定了束龙不想在这一圈进站的想法。

    加拿大的这条维伦纽夫赛道对胎耗其实很友好,刚才这十圈已经让束龙对轮胎的衰退情况有了相当清晰的了解,C4的黄在脏空气下依旧可以跑出相当稳定的圈速表现。

    此圈不进,那他就可以顺势爬升到P1的领跑位,在干净空气的支撑下应该还能利用这套黄胎做更多的事情。

    因为维斯塔潘更换的轮胎选择是红牛赛前就规划好的白胎,这就意味著维斯塔潘还需要一段不短的里程,才能在这条弯道不算激烈的赛道上将前轮提升至合适的工作温度。

    而在那之前,至少束龙自己的位置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可即便束龙对轮胎的管理和保护执行得再好,他迟早也会需要一次进站,届时恐怕位置损失得还会更多,一时半会儿就连红牛策略组都有些没搞明白束龙在想什么。

    其实此时束龙的思路核心也没那么复杂,那就是干净空气大于一切。

    维伦纽夫赛道对胎耗比较友好,可围场内绝大部分车队对战术的规划都是二停,就是因为倍耐力给这一站提供的轮胎是最软的C3、C4、C5序列,也就是说此轮进站后必然还有第二轮大规模的进站。

    另外再看场上的位次情况就能发现,法拉利这一站的速度表现其实非常值得期待。

    本来法拉利的赛车也不算慢,只是跟红牛和束龙对比起来显得完全没有夺冠竞争力,这才让铁佛寺们忿忿给它扣上了拖拉机的帽子。

    得益于赛道低胎耗的特性,法拉利这一站的劣势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弥补,奈何他们在雨战排位中的运气不佳,勒克莱尔和赛恩斯的起跑顺位都不那么理想。

    苛求他们跨越那么远干掉梅奔和马丁也不太现实,但等这两台红车车一路赶上来做掉奥康和诺里斯,解释恐怕将会帮束龙给贴心地挡出一段相当可观的干净进站窗口。

    比赛也确实如束龙预计的那般,并没有出现太多意料之外的偏差。

    总赛程一共70圈的比赛,束龙就将他的第一套黄胎给坚持到了25圈,甚至在黄旗结束比赛重启的这段时间内拉开了身后维斯塔潘快4秒的优势,才又逐步在轮胎衰竭的影响下被追回至2秒左右。

    在这期间两台同样没有进站的法拉利也依次上到了P5和P6的位置,出于对轮胎管理的战术需求,顺理成章开始控制节奏帮束龙完成了很好的挡拆工作。

    另外阿隆索也找到了一次超车的机会,凭借目前阿斯顿.马丁较之梅奔更为出色的出弯牵引力和尾部稳定性,终于还是干掉了老朋友顺利上升至第二名。

    得亏这俩打得激烈,顺道也帮束龙减轻了不少追进的工作量,进站换白后随著轮胎温度逐渐进入到适宜区间稳定提升著单圈节奏,终于分别在第34圈和第41圈完成了对俩老头的超越。

    红牛的优势还是大啊,再加上束龙和老头们本就存在14圈的胎耗优势,到追进时单圈甚至都领先了1秒有余。

    可最让束龙意外还是维斯塔潘,超越阿隆索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看到一点队友车尾的影子,一问才知道维斯塔潘此刻仅仅领先他不到4.6秒。

    「什么情况?」

    「呃——他的右前刹车好像经常过热。」

    原因不明,以至于维斯塔潘的长距离圈速此起彼伏,幸运的是维伦纽夫赛道一个顺时针的布局却是右弯占比更大,对右前的负荷没那么高好悬才能稳住现在的领先幅度。

    然而没等束龙开始细究,由于阿隆索和汉密尔顿在被束龙超越后也陆续在41圈和42卷进站换黄,为了避免与束龙直接在赛道上缠斗以及防止梅奔、马丁两家的undercut,第42

    圈红牛也给维斯塔潘给叫了进去。

    「哦~我们好像知道原因了,右前的风炮手汇报他刚才好像看到了几片羽毛。」

    「羽毛?他刚才撞到鸟给通风导管堵了?」

    「可能性不小。」

    「没清理?」

    「来不及啊朋友,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进站?」

    「再等几圈吧,我的轮胎感觉还不错。」

    听到雷尼汇报的束龙险些没直接笑出声来,从超越阿隆索后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冠军怕是十拿九稳,没曾想居然还有意外之喜,只是他也没想到在这个土拨鼠满地跑的赛道先被撞到的居然是一只鸟...

    刚才那次进站对于维斯塔潘来说也是两难的困局,慢悠悠地把鸟掏干净束龙大可以在下一圈就进站,只要换胎组不失误他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抢到领跑位。

    可即便不处理这个隐患,对于维斯塔潘来说也不过是慢性死亡的结局。

    维斯塔潘换黄后节奏还是比旧白稍微快那么一点,可因为需要不断处理右前刹过热的异常,在一次轻微抱死挑衅了一下香肠路肩之后,维斯塔潘再嚣张也不敢轻易挑衅机械故障的威胁。

    而束龙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跟后头吊到了第57圈,这才不紧不慢地进站给自己上了一套新红。

    感谢三次练习赛连绵不绝的雨,感谢排位赛混乱不堪的雨,束龙此刻的新红储备可不要太充裕。

    轻油外加新红,面对一台性能半残的红牛,这要是还超不过去那真的可以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