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他不是明君 > 30-40
这会了还装什么贞洁烈男,反正朕现在可停不下来。”

    他说罢拿起枕边搁着的一蓝漆盒,掀开盖子里头是白色的药膏。

    “过来。”陛下抱着他半哄半命令,陆蓬舟摇头捂着被子便往榻下跳。

    陛下丢下东西,“朕已经对你够耐着性子了,你不愿便罢了。”他沉着脸将榻上的衣物扔在陆蓬舟脸上,“穿上滚。”

    陆蓬舟犹豫着往门口迈了几步,还是回头害怕上了榻躺着。

    “朕叫你滚没听见么,真当朕缺你这一个。”

    陆蓬舟看着榻上的狼藉,自嘲一笑。

    是啊,都做到这分上了,他还要守什么。

    “陛下不缺我这一个,那今夜过后可不可放我走。”

    陛下扭过脸下榻,“朕说了你现在就可以走,朕现在没兴致。”

    陆蓬舟抬手拽着他,将脸抵在他腰上啜泣。

    陛下摸了下他的后颈:“好了。”

    他只觉着疼,陛下似乎不愿让他看见,在他脸上盖了块帕子遮眼睛。

    陛下看见帕子上的泪痕,俯身抱着他在耳边爽的抽气,“老哭什么,朕又没用什么力气。”

    “疼”他含含糊糊着说。

    “别乱动就不会疼。”陛下说着又将那药膏拿过来。

    陆蓬舟感觉到他的动作不说话了,偏脸抓着被褥强忍着,他脸上的帕子被晃着缓缓掉落。

    不过他一直闭着眼垂泪,陛下也没再管,时不时抬手抹他脸上的泪珠。

    总算等到停歇,陛下用帕子给他擦拭干净,出屋更衣洁身后又躺回来抱着他。

    “还哭呢,朕真没用什么力气。”

    陆蓬舟一直埋着头在里面:“陛下能放我走了吧。”

    陛下这会倒是好脾气:“今夜你与朕都如此了,还要往哪走。再说了要走的话是你说的,朕可没答应。”

    陆蓬舟红着眼眶坐起来,“我说的很清楚,今夜过后陛下放我走。”

    陛下抬手理了理压凌乱的碎发,“好了,别在闹了,又不疼了是吧。”

    陆蓬舟愤愤甩开他的手下榻,“我从了陛下的旨意,可以走了吧。”

    “大雪夜的你要往哪里走,你上赶着巴结朕,现在又做这贞烈样子给谁看。”

    “我贞烈?我只是并非像陛下一样不堪,违逆君臣人伦。”

    他带着恨意盯着陛下,陛下一瞬一丝怜惜都没了,将他又按回去折腾,“你还有力气骂朕,你这话都够朕灭你九族了。”

    陆蓬舟力气回来,凶狠在陛下腰上踢了一脚。

    “你真是有一点力气就找死。”

    陛下又埋头下去,帐中的声音持续到半夜,人总算消停哭着睡了过去。

    第33章

    陆蓬舟没合眼睡多久惊醒过来, 额头上满是湿黏黏的汗珠。他寸缕未着和陛下在一张被中挨着,陛下的半边腿拦腰横在他身上压着,他疲惫喘着气连抬手将人从身上推开都觉着倦。

    他的脑袋昏沉, 眼神放空盯着帐帘失神,耳侧是陛下沉沉的呼吸声。

    他微微偏过脸,朝陛下的睡脸看了一眼, 一行泪就从眼角滴落下来。

    他不想哭,不想这样软弱。

    可身上的疼, 无时无刻不在说着昨夜他和陛下的云雨可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昨夜于他而言是一场凌迟。

    他甚至有忽然想着不如就用面前的帐帘一脖子吊死算了。

    转念又咬着牙愤恨想着,这又不是他的错, 他凭什么要这样不声不响的死掉。

    早知就不该和父母说, 到头来白欢喜一场,拖着这副身子回去他不知要怎么说。

    他眼眸很快又沾湿成一片, 倔拗背过身颤抖不发出哭声来。

    哭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 这不是他软弱, 他只是要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时候。

    陛下醒来就看见他枕头也不靠,一个人伶仃蜷成团躲在里头, 大半个脊背都露在外面。

    他挪过去将被子掩好,探过脸去看他醒了没。昏暗的帐子里陛下的下半脸贴到他额头上, 感觉到滚烫。

    陛下忙坐起来将帐帘扯开透进光来,转眼一看陆蓬舟整张脸都烧的晕红,一头的汗。

    陛下急着拍着他的脸喊他, 不见他清醒。他皱眉骂了一声, 慌里慌张将衣裳给他系好,下榻让禾公公宣太医来。

    禾公公进了屋摸见人烧的滚烫,不敢多言偷瞟了陛下一眼,陛下按这年纪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了, 怎还一晚上将人折腾的病了。

    陛下看见禾公公的眼神,板着脸道:“朕都好生给他擦拭过,是他半夜睡外头着凉了。”

    禾公公慌垂着头,“是奴不长眼乱瞟。”

    陛下摆手:“好了,先拿冷帕子来给他敷一下。”

    “是。”禾公公小心沾湿帕子敷在陆蓬舟额头上。

    等了多时几个小太监引着太医进了屋,太医听太监说是给侍卫瞧病,一进屋见陛下在塌边坐着,慌了脸跪下。

    陛下:“别跪了,先过来给他看病。”

    太医过来搭上脉,被陛下盯着紧张抬袖抹了下冷汗。

    “人无碍,着了风寒喝两帖药下去就好。”

    陛下看着他:“张太医是朕御前的老人了,出去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太医恭敬伏在地上磕头:“臣明白。”

    陛下点头着他去写药方子。

    药熬好端进来晾了不多会,陆蓬舟咳了几声醒过来。

    榻边守着的小太监先将他扶着半坐起来,端着药勺喂到他嘴边:“药正晾好了,陆大人喝口药会舒服。”

    陆蓬舟推开他的胳膊,恹着脸呆坐。

    陛下那边听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外间走进来。

    陆蓬舟看见他更将脸别过去,陛下停在他几步远处坐下,抬手向小太监:“喂他把药喝了。”

    “来,陆大人——”

    陆蓬舟看出来了,这些太监到底是和陛下一条心,他现在对谁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我不想喝什么药,拿走。”

    陛下皱起眉发火:“你到底要闹到几时,昨夜又是故意露在外面着凉的是吧!”

    陆蓬舟没力气再说什么,他也不想说,冷着陛下又躺下将脸藏进被子里。

    陛下看见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迈步过去一把将被子掀开,抬手便照着他的脸来,陆蓬舟一害怕将眼闭上,不过并没有迎来什么疼痛。

    他抖着眼睫,张开一条缝去看,陛下的手掌悬在半空,没来掐他。

    陛下看着他脆弱没什么血色的面容,转眼又将气咽下,垂下手温和摸了下他的脸颊,声气轻的似在求他,“你就是耍性子也先喝了药,这脸这么烫。”

    陆蓬舟虽不大情愿,但还是坐起来端起药碗一口闷下去,陛下换上一副好脸色:“不苦吗?案上摆着甜枣要不要吃一颗。”

    陆蓬舟心中怨恨他,可陛下好声好气来的照顾他,他觉着别扭但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摇头黯然伤神的躺下。

    陛下摸着他的柔软的头发:“那你乖一些歇着,朕宫中还有政事,待你病好再说。”

    陆蓬舟一直等到陛下走了都没再出声。

    他不大愿意喝药,一场小病养了五六日才好,这园子安静寂寥,他倒想一直躲在这里不见人,只是陛下在宫中一回回着人催的他烦。

    他在长街上来回游魂许久,待到日晚时才腆着脸面回了陆园中,陆夫人笑着迎他进门。

    回了屋听父母二人的话头才知,陛下将此事圆的很好,对外面说的是命他去外县办桩案子。余下他也不知陛下传了什么话进园,父母都以为他和陛下断的干净。

    陆蓬舟这才敢将脸抬起来,顺着陛下的话说下去:“陛下本想着将我外放,只是我的资历太浅,挑来捡去也没什么好官赏,便叫我在御前再等个一两年。”

    陆湛铭:“陛下之言也在理。”

    陆蓬舟心虚嗯了一声,若不是太难以启齿他也不愿撒这个慌。

    他不到四更天就从榻上苦眉坐起来,一想着今儿要入宫门见陛下的面,他就愁的和去上坟一个样。

    出了园子他蔫头耷脑的一路进了宫门,从宫女太监口中听闻了一桩天大的喜事。

    陛下前几日临幸了一位宫女。

    怪不得父母会信陛下的鬼话。

    陆蓬舟心中窃喜,想着没准是陛下幸他过后觉得没趣,还是女子更合心意些。

    他这般想着,脚步都轻快不少,很快走到乾清宫。

    他许久未曾前来当值了,一站在殿门前还有些生疏,脚还没站稳,禾公公便出殿来召他。

    他硬着头皮进了殿门跪下,“不知陛下宣召所为何事?”

    陛下:“是喜事,你不用耷拉着脸。”

    “什么喜事?”陆蓬舟反而更警惕起来。

    禾公公:“陛下说要升陆侍卫做一等侍卫,日后可以到殿中来轮值。”

    陆蓬舟尬着脸愣住,这算哪门子喜事。

    哦——这对陛下却是件喜事没错。

    禾公公:“陛下厚赏,陆大人还不快磕头谢恩。”

    陆蓬舟敷衍着伏地磕了个头。

    陛下满意笑了笑:“朕这些时日不得空出宫看你,病都好了吗?”

    一等侍卫算是四品官职,陆蓬舟依着规矩改了口。

    “劳陛下挂心,臣都好了。”

    “过来让朕瞧瞧你。”

    陆蓬舟忍气吞声又挪过去跪着,陛下伸手就摸他的脸,他难掩嫌恶的皱了下眉。

    陛下并不以为意。

    人都是他的了,这人又能嫌弃几时。

    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说也抹不开那夜的情意,眼下糊涂日子糊涂过。

    将人逼的急了,又要不得安生。

    “日后安心当值,朕会待你好的。”

    陆蓬舟漠然点了下头。

    “出去当你的值吧。”

    陆蓬舟出了殿鼓起脸吐了口怨气,往后隔半日就得进殿中守着,和陛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时都不得喘口气。

    午后换过值一众侍卫围在一处用饭。

    陆蓬舟如今在侍卫府众星捧月一般,他一坐下就有人端着碗筷与他同坐。

    陛下难得大气了一回,那日从宫外回来忽然升了许楼的职。

    许楼一直没在陛下跟前露什么头,冷不丁升了官,侍卫府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因许楼和陆蓬舟交好,陛下爱屋及乌。

    侍卫们热切和他搭着话,陆蓬舟来者不拒和谁都聊的欢,他满肚子的苦水,和别人说话能让他觉着不那么憋闷。

    他关心问陛下临幸那位宫女的事。

    一人小声道:“也不知是哪个传出的信,这么多日了到底也不知是哪个宫女得了幸,陛下一直也没封她什么名份。”

    许楼凑过脸:“也说不准是陛下从宫外带来的民间女子呢。”他说着小心捂着脸,“陛下宠爱的很,将人藏在东殿暖阁里,日日都前去见。”

    暖阁……陆蓬舟皱眉想了想,难不成是他除夕来那日住的屋子。

    他摇头嫌弃了一声,陛下宫中那么多殿宇,想金屋藏娇也不另挪个地方。

    他住过的屋子又让姑娘去住,也不知他究竟是宠不宠爱那女子了。

    不过他没那心思在意。

    陛下爱让人住哪住哪,与他无关。

    傍晚轮到他去殿中当值,他进了殿陛下正在伏案作画,他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眼神盯着地砖上的倒影发呆。

    地砖上陛下模糊的影子时不时抬起脸来看他,陛下一看他就将头埋得极低。

    偶尔有太监进来奉茶点,陆蓬舟的眼神倒是在那太监身上留意的多,那太监就是那日在他屋外头偷听说话的那个。

    陛下撂下笔捧起茶喝,淡淡道:“怎么了,你看他不爽。”

    陛下没头没尾的出声,殿中的人都知他是在和陆侍卫说话。

    陆蓬舟垂首低头:“没有。”

    他也怨自己有时候善心太多,不愿多为难别人。

    “没有你一直看他。”陛下朝他走过来笑笑,“看的人家连茶都端不稳了,这奴是个忠仆,朕可不好罚他。”

    “臣没想让陛下罚他,只是看见那位公公就想起伤心事。”

    “那朕叫他日后少进殿来。”

    陛下说着撩了下他的额发,陆蓬舟向后仰着头躲开。

    陛下尴尬动了动唇角,没说什么。

    陛下接连七八日都只是淡淡撩拨,并没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陆蓬舟心头日渐松了口气。

    许是那位宠妃分去了陛下的心神。

    他万分感激那位素未谋面的娘娘。

    一日下值他正和许楼约着去喝酒,许楼升了官喊着要谢他,他刚行出乾清门没多久,禾公公在后面唤他。

    他回过头,不知为何下意识不安。

    禾公公引他到角落中,小声朝他说:“陛下今夜召陆大人。”

    第34章

    陛下自认他这小半个月来给够了那侍卫体面和宠爱, 说起来是那侍卫欺君在先,他却委曲求全没发什么火气。

    那侍卫说他蛮横,他也都改了, 赏了许楼的官,还在陆氏夫妇那里替他将话说的圆满。

    潜邸那间院子,是他被封太子时住的, 算是他的宝地。

    这样的宠爱他从没给过什么人。

    他想那侍卫应该明白。

    虽说是他手段强硬,但得天子临幸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何况如今木已成舟,这么些天了那侍卫要再说不情愿, 就矫情了。

    陛下泡在温池中, 一想着今夜见他就难压悸动。

    那夜他照顾着人是头一回,只浅尝辄止并未尽什么兴, 被勾起了火硬生生忍了这么多时日, 每天夜里都梦见人弄得清早起身都得换一回亵裤。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对一个人如此魂牵梦绕。

    今夜如何也要和那侍卫好好温存一番。

    陛下闭眼惬意的想着, 见禾公公低垂着头进来,笑问:“是人备好了么?”

    “没”禾公公的头垂的更低了, 瑟瑟开口:“陆大人他怎么都不愿更衣,几个人按都按不住他, 侍候沐浴的两个太监都被陆大人给弄伤了。奴走时陆大人翻上了房梁,怎么劝都不肯下来。”

    “放肆!”

    陛下难堪着脸从池中起身披上单衣,冷硬的脸上水珠一滴滴坠在地板上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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