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和小桃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
"少爷……"小桃咽了咽口水，"还是你厉害。"
阿福捂着受伤的手臂，既震惊又崇拜："少爷威武！"
萧砚舟瞥了他一眼："伤得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阿福咧嘴一笑。
小桃赶紧取出金疮药，细心地给阿福上药。
萧砚舟淡淡道："你们这回知道厉害了吧？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阿福和小桃闻言，都羞愧地低下头。
阿福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少爷，是小的没用，给您丢脸了。回去我一定加倍练习！"
小桃也咬着嘴唇，小声道："我也是...以后一定更用功。"
萧砚舟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们毕竟才练了不到三个月，能有这样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
阿福闻言抬起头，眼睛一亮："少爷是说...我们还有进步空间？"
"当然。"萧砚舟嘴角微扬，"你们想想，三个月前你们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小桃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三个月前阿福哥连马步都扎不稳，现在都能跟二流高手过招了..."
说着说着，她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阿福也摸着后脑勺憨笑起来："少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所以不必妄自菲薄。"萧砚舟拍了拍阿福的肩膀，"不过..."
他话锋一转，"今日这一战也说明，你们确实还需要勤加练习。"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这次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
小桃一边给阿福包扎，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阿福哥，回去后我们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怎么样？"
"两个时辰！"阿福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没受伤的那只手臂。
萧砚舟看着重新打起精神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天色不早，阿福又受了伤，我们早些回城。"
......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小桃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西沉的落日，突然开口："少爷，赵四这事...就这么算了？侯府一下子折了这么多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砚舟指尖轻叩窗棂，眼中寒光一闪："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今日来的不过是些喽啰，下次恐怕..."
阿福闻言，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少爷是说，侯府还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莫七那样的杀手，在侯府可排不上号，好在不是我爹派人来。"萧砚舟冷笑道，"不过柳姨娘手里还有什么样的人，我还真不清楚。既然他们不肯罢休..."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那我们就来个斩草除根。"
小桃眼睛一亮，“少爷，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萧砚舟道："今夜我们去侯府老宅走一遭，也让柳姨娘知道爪子不要伸的那么长。"
三更时分，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侯府老宅的围墙。
月光被云层遮蔽，唯有偏厅透出昏黄的灯光。
"少爷，有说话声。"小桃猫着腰，指了指亮灯的窗户。
三人贴墙潜行，借着窗缝望去。
只见周管事正与赵四对饮，桌上杯盘狼藉。
周管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泛着红光，得意道："这次我特意把莫七派去助阵，五个好手加上''血手''，那小杂种必死无疑！"
赵四谄笑着斟酒："周爷高明！那莫七爷的功夫，十个萧砚舟也不够他杀的！"
"那是自然。"周管事抿了口酒，"等消息传回来，你我就等着领赏...，事成之后，那小丫鬟活着带回来，让我也舒服舒服。"
“当然了，去之前我就已经吩咐了，一定把小丫头活着抓回来。说真的，那小丫头可真嫩啊，我还没发现有比那丫头好看的呢！”
只听赵四又道："周爷，时间可不早了，莫七爷怎么还没消息？该不会..."
"放屁！"周管事呵斥道："莫七出手从不失手！别说是一个废物，就是你我这样的也逃不掉。定是在处理尸首。"
窗外的阿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小桃眼中杀意暴涨。
萧砚舟却异常冷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再听听。"萧砚舟用口型说道。
只听周管事又道："姨娘已经等不及了。这次要是成了，你就能回京城领赏。要是败了..."他阴森地笑了笑，"你知道后果。"
赵四额头冒出冷汗："是，是！小的明白！咱们准备这么多人，一定不会失败的。"
萧砚舟听到这里，眼中寒光更盛。
他朝阿福和小桃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到院中暗处。
"少爷，现在怎么办？"阿福低声问道。
萧砚舟冷笑一声："两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也敢算计我们？阿福，你去准备火油。"
小桃眼睛一亮："少爷是要..."
"烧个干净。"萧砚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火，那就让他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等二人离开后，萧砚舟径直推门而入。
木门"砰"地撞在墙上，惊得屋内二人猛地站起，酒杯"咣当"摔在地上。
看着完好无损的萧砚舟，赵四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椅子。
"你...你怎么..."
周管事更是惊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莫七呢？那五个..."
"莫七？"萧砚舟缓步上前，烛光在他冷峻的脸上跳动，"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二位呢。"
周管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赵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少爷饶命！都是这姓周的指使..."
萧砚舟一脚踩住周管事的胸口，靴底碾着他那身绸缎衣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奴才。
"周管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上次在庄子上，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周管事面如土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嘴唇哆嗦着，牙齿不住打颤："小、小侯爷开恩...奴才知错了..."
萧砚舟脚下加重力道，听着周管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记得当时说过，下次见面，就是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求小侯爷饶命！"周管事突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奴才瞎了狗眼，奴才该死！"
萧砚舟俯下身，一把揪住周管事的发髻，强迫他仰起头："说吧，这次柳姨娘派你来，打的什么主意？"
周管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萧砚舟冷笑一声，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轻轻拍打着周管事油腻的脸颊。
"我说！我说！"周管事吓得魂飞魄散，"姨娘说...说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派我和莫七来...就是要..."
"要什么？"萧砚舟的刀尖抵住了周管事的喉结。
"要取小侯爷性命！"周管事闭着眼睛喊了出来，"但这些都是姨娘的主意啊！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萧砚舟眼中寒光一闪："除了你和莫七，京城还派了多少人？"
"没了！真的没了！"周管事拼命摇头，"就我们两个，姨娘说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
"很好。"萧砚舟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管事毛骨悚然，"我这个人啊，最是记仇。别人怎么对我，我定要加倍奉还。"
他直起身，朝已经回来的阿福使了个眼色："打断他的手脚。"
"小侯爷饶命啊！"周管事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奴才愿意当牛做马..."
阿福已经抄起一根粗木棍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周管事，您忍着点。"
阿福捂住周管事的嘴，痛苦的呜咽声，"呜呜呜——！"
"很好。"萧砚舟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管事毛骨悚然，"阿福，火油可泼够了？"
"回少爷，里外都泼遍了。"
小桃随后蹦蹦跳跳地过来，手里新点了一支火折子："少爷，现在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