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野副昌德虽然觉得荒谬,但看着墙上那个完美的人体描边,也不得不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就这闪避率,谁能打的中他啊?
还有那飞檐走壁,牛顿看了都要爬出来骂娘。
所以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他抓过来的?
这哪里是抓了个俘虏,这分明是请了个阎王爷回来!
现在真想一刀砍死那个抓人的蠢货!
就在两个鬼子叽里咕噜的时候,燕双鹰已经被密集的火力逼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野副昌德见此,觉得这次总是死路一条了吧,又开始支棱起来狂笑道:
“哈哈……子弹追不上又能怎么样!”
“给我集中火力打死他!”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弹雨纷飞间,木屑横飞。
那块角落瞬间被火力覆盖。
然而田中幸夫却沮丧地摇摇头,一脸看透世俗的表情说道:
“没用的,将军......那是薛定谔的木板!”
“只要他不想被打穿,那就没有子弹能打穿!”
“此人躲在后面说不定睡着了。”
此话一出,野副昌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因为它惊恐地发现,正如田中幸夫所说。
那块看似一脚就能踹断的木板,此刻却像是坦克装甲一样,硬生生撑住了几十支步枪的集火射击!
除了上面多了些弹痕外,根本看不出一丝被击穿的迹象。
就连三八大盖那极强的穿透力,在这块木板面前也失效了。
野副昌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难道此人真的杀不死?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人只要被杀就一定会死!
这世上不存在杀不死的人!
想到这里,野副昌德当即命令一头鬼子对着角落扔手榴弹。
“手榴弹!给我扔手榴弹!”
“炸死他!我看他的木板能不能防住爆炸!”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个男人被炸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仿佛是它的心声被燕双鹰听到了一般。
还没等那头鬼子拿头磕一下手榴弹,只见燕双鹰就是一个翻滚就从藏身处窜了出来。
那个翻滚动作极其丝滑,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还没等其他鬼子有所动作,野副昌德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田中幸夫。
因为它也觉得,只要那个男人有所动作,我方肯定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这种条件反射已经让它养成了遇事不决问田中的习惯。
只见到田中幸夫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绝望地喊道:
“出现了!果然出现了!那就是一闪!!!”
“翻滚带来的无敌帧,而且是没有冷却时间的!”
“没有人能在翻滚状态下打败他!所有的攻击都会被判定为无效!”
果不其然……
无数的子弹看似打中了正在翻滚的燕双鹰。
但仔细看去,又发现那些子弹其实都诡异地穿过了他的残影。
根本没有一颗子弹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燕双鹰在枪林弹雨中翻滚,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片叶不沾身。
野副昌德见此倒吸一口凉气后又目光灼灼地盯着田中幸夫:
“田中君!我忍你好久了!”
“前面的薛定谔我就当你博学多才......”
“这个无敌帧又是什么鬼!
你看我像傻逼吗?”
“你是不是在耍我?!”
说着野副昌德一把掏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田中幸夫的脑门。
“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现在就毙了你!”
田中幸夫缓缓抬头看了野副昌德一眼,幽幽地说道:
“将军,要不你先猜一猜……我为什么双手抱头?”
野副昌德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噎了一下。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跟我玩脑筋急转弯?
我是让你解释那个支那人为什么会有无敌帧,为什么子弹打不到他!
你跟我扯什么抱头?
难道抱头就能防弹吗?
简直是荒谬!
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的野副昌德将手中的南部十四式向前顶了顶,狠狠地威胁道:
“八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田中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要是再敢戏弄本将军,我现在就送你去九段坂见天照大……”
然而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中幸夫再次打断。
只见田中幸夫依旧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下巴朝着燕双鹰的位置微微抬了一下:
“将军,我劝你也赶紧双手抱头蹲下来吧……不信的话,你往那边看。”
野副昌德闻言大怒。
我堂堂大脚盆帝国少将,关东军第二独立守备队司令!
手握五千精锐,坐镇一方,在整个满洲那都是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我再问你话呢,你不回答也就罢了,反而让我像个懦夫一样双手抱头蹲下?
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野副昌德以后还怎么在军界混?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八嘎呀路!你这是在羞辱……”
野副昌德一边骂着,一边下意识地顺着田中幸夫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它的魂给吓飞了。
原来是燕双鹰手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枚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榴弹!
“纳尼?!”
野副昌德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完没完啊!
你特么刚才不是还在换弹夹耍帅吗?
这手榴弹又是从哪掏出来的?
这不科学!
但现在显然不是探讨物理学的时候。
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面子?
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还是田中参谋说得对!
我......蹲!
我超爱蹲的!
我不光会双手抱头下蹲!
我还会亚洲蹲!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誓死不屈的野副昌德少将,以一种违背了人体力学极限的速度,瞬间完成了收枪、抱头、下蹲的一系列动作。
动作之标准,姿势之熟练,仿佛它这辈子练的就是这个。
就在野副昌德刚刚蹲下的瞬间,那些以为有机可乘冲进来的鬼子就中了大奖。
只见燕双鹰扔出的手榴弹卡的时间非常精准。
手榴弹直接在鬼子们头顶上方空爆!
这让毫无遮蔽的鬼子们顿时遭了殃。
弹片如同暴雨梨花般洒下,那些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顿时死翘翘。
就算暂时没死,还躺在血泊中哀嚎的鬼子也只是暂时性活着罢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黑风口,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依旧该死还得死。
看着刚进来的鬼子眨眼间就死光光,野副昌德整个人都麻了。
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了看旁边毫发无伤的田中幸夫,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荒谬感。
居然……真的没事?
只要蹲下就不会被炸死?
这是什么原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尊杀神!
在这之前,谁要敢对它说人能以一敌百,它少不得要给对方几个大逼斗。
可这样的事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了它眼前。
果然现实比传说还要离谱!
如果中国人都像他这样,那帝国还打个屁的仗啊!
趁早把岛沉了大家一起去海里喂鱼算了!
已经有些神经错乱的野副昌德完全忘记了刚才想要问田中幸夫什么事,也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要毙了对方。
现在的它只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田中幸夫能预判手榴弹,那它肯定知道怎么对付这个怪物!
“田中君!你连他有手榴弹都能预判,那你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是不是?”
“你滴帝国的勇士不是?你上去,干掉他!”
“只要你能杀了他,我升你做大佐!不,少将!我的位置给你坐!”
野副昌德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了,竟然提出了这等离谱的要求。
让一个搞情报的文职人员去干掉这个人形怪物?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田中幸夫一脸关爱智障地神情看了它一眼,说道:
“将军,没用的......你没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吗?
那就是深渊恐惧!”
“当你处于他的一定距离内,且他正向我们走来时……我们就将有一定概率会失去对自己手的控制。”
“在这种状态下,你的枪不再是你的枪,你的手也不再是你的手。”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看你还能不能举起枪?”
“纳尼?”
野副昌德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这不可能!
我是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的大脚盆帝国军官!
什么深渊恐惧,什么失去控制,这都是封建迷信!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邪门的事情?
我堂堂大脚盆帝国少将会连枪都举不起来?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
它还会背叛我不成?
不信邪的野副昌德想着就要去拿枪。
然而,令它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它的大脑如何发号施令,那只手就是纹丝不动!
仿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这……这怎么可能……”
野副昌德瞪大了眼睛,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可是那只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死活不肯去握枪。
“将军,我早就说过了。”
田中幸夫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早已看穿一切的悲凉:
“在燕双鹰面前,所有的武器都会背叛它们的主人。”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抬头,不要看他的眼睛。”
野副昌德此时已经被恐惧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不让我看?
我偏要看!
我就不信这个邪!
我堂堂大脚盆帝国少将,难道连直视敌人的勇气都没有吗?
说着它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燕双鹰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在那双眼睛里,野副昌德看不到杀气,也看不到愤怒。
仿佛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看着燕双鹰的眼睛,野副昌德就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置身于冰原之上,正被野狼啃食。
“啊……”
它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田中幸夫见状,依旧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将军!不要凝视!不要凝视!不要凝视!”
“当你凝视燕双鹰的时候,燕双鹰也在凝视你!”
“但这个有什么效果我不是很清楚!”
野副昌德被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心里那个气啊。
这不是废话吗?
我不看他怎么知道他在看我?
搞得这么玄乎,结果你来一句不清楚效果?
我现在知道是什么效果了!
就是腿有点抽筋?
你要不要试试?
就在野副昌德和田中幸夫在进行学术交流的时候,又是一声枪声突兀地响起。
“砰!”
门口刚刚探出头来,准备偷袭的一头鬼子兵,眉心瞬间就多了一个血洞。
“偷袭?”
燕双鹰看都没看门口一眼,手中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皮衣的领口,淡淡说道: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准备说话的时候打扰我。”
野副昌德也被这一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刚被打死的那头鬼子它认得,那是特务排的排长,是一名潜伏高手!
练过忍术,走路无声,被它偷偷袭致死的人不知凡几。
没想到在这刚一露头就被秒了?
难道此人背后长眼了吗?
这什么操作?
而田中幸夫也适时出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当他站定的时候,那就代表进入了处决时刻。”
“在这期间他将拥有上帝视角,方圆百米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没人能躲过他的子弹!哪怕是藏在墙后面也没用!”
野副昌德一听,心态彻底炸了。
这特么还怎么打?
正面刚不过,偷袭也不行。
这简直就是开挂啊!
当即冲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咆哮:
“八嘎!都别进来!谁也不许进来!”
它现在是真怕了陆军这帮蠢货。
外面的部下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这个煞星绝对会先拿自己祭旗。
它还不想死啊!
然而,门外的鬼子似乎并没有听到它的命令。
又或者说,在某种不可抗力的作用下它们必须进来送死。
这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强制推进着剧情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