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军!”
“板载!”
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呐喊声,又有七八头鬼子红着眼睛哇哇乱叫冲了进来。
“蠢货!一群蠢货!”
“我让你们别进来啊!”
这帮没脑子的东西,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野副昌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被乱枪打死,
又或者被燕双鹰抓起来当成肉盾的下场。
毕竟刚才高村参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等待死亡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叮!叮!当!”
野副昌德颤巍巍地睁开眼睛,随后看到了令它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燕双鹰面对七把刺刀的围攻,不退反进。
手上的枪不知何时又换成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黑色的风衣在鬼群中穿梭,匕首在燕双鹰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当!当!当!”
火星四溅。
那是匕首与刺刀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匕首划出一道道残影。
“噗!噗!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七头鬼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僵住了动作。
下一秒,七道血线在它们的喉咙上浮现,鲜血喷涌而出。
随后就是接连的扑通倒地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小队,连燕双鹰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都去找它们的天照大婶报到。
而燕双鹰已经站在了它们的身后,手中的匕首依旧漆黑如墨。
“这……这又是什么刀法?”
野副昌德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因为它根本就没看清燕双鹰是怎么出手的。
而且这些蠢货为什么会傻傻的拼刀啊?
你们手里拿的是三八大盖,是热武器啊!
开枪不香吗?
为什么要配合他玩冷兵器格斗?
“没用的,将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田中幸夫的解说虽迟但到。
“当燕双鹰跟你用冷兵器交锋时,他的攻速是你的双倍。”
“一旦有人在他面前亮刃,就会自动进入拼一刀模式!”
“在那个模式下,所有热武器都会暂时失效,或者是使用者会因为各种原因想不起开枪。”
野副昌德闻言恍然大悟状。
哦。
原来如此。
我懂了。
我懂个锤子啊!
这特么是现实世界啊!
哪来的这么多狗屁设定!
野副昌德感觉自己的脑子长满了脑子,颤声问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燕双鹰收起匕首,重新拿出双枪,向前一步淡淡说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这群畜生,不该踏上这片土地。”
“既然来了,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面对这恐怖的压迫力,求生的本能让野副昌德惊恐地向后挪动着屁股。
“不!我是大脚盆帝国的少将!你不能杀我!”
“我有日内瓦公约的保护!我是俘虏!你要优待俘虏!”
这一刻它想起了国际法,想起了人道主义,想起了所有能保命的条款。
哪怕它自己从来没遵守过。
然而燕双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脚踩在野副昌德的手腕上。
“什么日内瓦公约?”
“你签了还是我签了?”
“更何况那又不是保护畜生的!”
“当你们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时,有没有想过公约?”
“当你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时,有没有想过公约?”
“既然你们没有把自己当人,又凭什么要求我把你们当人看?”
话音落下,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
野副昌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疼得弓成了虾米。
此时,屋外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声音。
显然刚才的爆炸声已经惊动了更多的鬼子。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释放野副将军!否则我们就开炮了!”
“重复一遍!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野副昌德听到外面的喊话,原本已经绝望的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虽然手疼得要死,但它还不想死啊。
只要还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这个男人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而外面可是有几千头鬼子呢!
这么大的动静,那些派出去搜山的估计也被叫了回来。
只要能拖住他……
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看来,你的部下并没有放弃你。”
燕双鹰走到窗边,透过窗缝看了一眼外面的阵势。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鬼子。
不光机枪阵地已经架好,甚至还推来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此时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绝境恐怕都会感到绝望。
但燕双鹰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过身看着野副昌德淡淡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又行了?”
野副昌德闻言,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势,强忍着剧痛说道:
“阁下身手确实了得,这一点我深感佩服……”
“但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
“况且我还外面还有五千兵马,如果你杀了我,那你也逃不了。”
“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让你安全离开……”
“而且我还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黄金!给你大洋!只要你开口......”
燕双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就在野副昌德以为他动摇了的时候,燕双鹰突然开口道: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一开始我就说了,是我包围了你们。”
燕双鹰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之所以留你到现在,不是因为我怕了外面的军队,也不是为了拿你当人质。”
“而是我觉得一个个去找你们太麻烦了,既然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那它们一定会来救你的,对吗?”
“只有把你们聚在一起,才方便我一次性解决。”
野副昌德闻言,瞳孔骤缩 。
脑子里全是问号。
纳尼?
你一个人包围了我们五千人?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还是说你对包围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按照《辞海》或者《广辞苑》的解释,
包围是指以优势兵力从四面八方围困敌人。
怎么到了你嘴里,一个人也能叫包围?
你还想着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一网打尽?
你以为你是谁?
中国队长吗?
“你滴……大言不惭!”
野副昌德色厉内荏的喊道。
它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还能有什么翻盘的底牌?
都已经被数千大军重重包围了,难道它还会飞不成?
然而还没等吐槽完,田中幸夫就像是突然触电了一样高喊道:
“出现了!果然出现了!逻辑闭环!”
“在燕双鹰的领域里,人数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当他认为是他包围了我们的时候,那我们就真的被他一个人包围了!”
听着这疯癫的言论,野副昌德只觉得荒谬至极。
八嘎!
你听听自己在讲什么恐怖鬼故事。
这也太唯心了吧!
唯物主义还要不要了?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野副昌德歇斯底里地吼道,
“外面有五千蝗虫!他一个人怎么包围?难道他能分身成五千个人吗?”
燕双鹰没有理会野副昌德的无能狂怒,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
“哦?是吗?”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说着燕双鹰并没有理会外面的鬼子叫嚣,而是当着野副昌德的面,将手里那把手枪的弹夹退了出来。
直到所有子弹都退出后,燕双鹰才又当着野副昌德的面重新将子弹压进了弹夹。
“咔嚓!”
弹夹归位,上膛。
燕双鹰将枪柄递到了野副昌德手里: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这把枪里装满了子弹,你现在就可以拿起它,对我开枪。”
“只要你能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野副昌德看着近在咫尺的枪柄,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燕双鹰,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羞辱我?
还是在试探我?
这把枪就在眼前,只要我扣动扳机,就能结束这场噩梦!
就在这时,一直抱头蹲防的田中幸夫又发出了嚎叫:
“不要啊!将军!没有人能在赌枪游戏中赢过燕双鹰的。”
“一旦燕双鹰让你对他开枪,你很有可能会看到自己的脑浆。”
野副昌德被这一嗓子吼得动作一僵,转头怒视着田中幸夫:
“八嘎!你滴闭嘴!”
看到脑浆说明人都死了,人都死了又谁告诉你他看到了脑浆?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一旦开枪怎么可能杀不死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它看到了燕双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戏谑和怜悯。
那是一种看着猎物即将落入陷阱的眼神。
“怎么?不敢开枪吗?”
燕双鹰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俯视着它说道:
“你在害怕什么?”
“只要你扣下扳机,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看着这充满压迫性的身躯,野副昌德的额头上暴起青筋,手指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无限子弹、无敌翻滚……
这个男人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万一这把枪真的打不死他呢?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没等它再想下去,燕双鹰突然开口说出了这句让野副昌德灵魂战栗的话。
就是这一句话瞬间击碎了野副昌德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
野副昌德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枪口也随之晃动。
它亲眼看到燕双鹰装了子弹进去的!
只要扣下扳机就能杀死这个可怕的男人。
但脑海中却有另一个声音跟它说不要开枪。
他一定是想趁我开枪的瞬间干掉我。
又或者是他刚刚使了什么障眼法把枪偷偷换了。
毕竟刚才那些违背物理常识的事情已经让它的世界观崩塌,现在的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
一定是这样。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把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手枪从野副昌德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燕双鹰见此轻蔑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说着随手捡起枪就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后,天花板上多了一个冒烟的弹孔。
“你连枪都不敢开,有子弹和没子弹,又有什么区别?”
野副昌德闻言浑身一颤。
有子弹!
真的有子弹!
如果刚才它开枪了……
不对!
我为什么要赌?
我为什么要陷入他的节奏里?
我外面可是有着五千大军的啊!
只要等军队集结后,此人将插翅难逃。
野副昌德的想法很美好,试图用这种阿Q精神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但现实却很骨感。
燕双鹰没有再理会这头鬼子的心里想法,直接调转枪头指向了野副昌德的脑袋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怎样去改变呢?”
被抢指着的野副昌德差点被吓尿。
你都要杀我了还问我怎么改变?
这是什么临终关怀吗?
还是什么哲学大拷问?
况且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啊。
难道这句话还有什么深意是我没理解的?
还有就是外面的人怎么还不冲进来营救我?
难道它们是故意要害我杀青,好继承我的女儿?
一想到自家那个传统技能,野副昌德就觉得此事很有可能就像自己想的一样。
这帮马鹿,一定是想借刀杀鬼!
正当野副昌德还在绞尽脑汁想要怎么活下去时,田中幸夫又喊道:
“将军!这是即死问答!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最好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并尽快回答。”
“不然你就死啦死啦了!”
野副昌德闻言一个激灵:
“不!别杀我!别杀我!”
求生的本能让野副昌德顾不得断手的剧痛,拼命地向后挪动着身体。
“我在奉天有房产!有黄金!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我还可以告诉你关东军的布防图!我可以当你的内应!”
只要在拖延一下时间,说不定它还有机会翻身。
看着丑态百出的野副昌德,燕双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