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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谢松岚,你敢打我!

    谢逾白很生气谢松岚的态度。

    非常非常生气。

    想起这次的目的,他强压下怒气说道:“母亲病了。”

    “她被你气的生了病,病得很重。”

    “大夫说母亲是心病,需要解开心病才能病愈。”

    谢逾白说起这个,眼神里的怒意更盛。

    “前几日我在太学读书,不知道你做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今日休假回来才听说母亲病的起不来床。”

    “谢松岚,你太过分了。”

    “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倒好,你去祖母跟前告状,让祖母夺了母亲的管家权,你怎么那么狼心狗肺?”

    谢逾白越说怒火越控制不住。

    母亲会阻挠谢松岚去祀天大典,明明都是为了谢松岚好,为了宣德侯府好。

    谢松岚这个白眼狼,竟倒打一耙,害得母亲病重不起。

    他指着谢松岚的鼻子,怒斥:

    “母亲是长辈,是你亲生母亲,你是母亲生的,母亲还能害你不成?”

    “母亲为你做了那么多,哪一件不是为你好?”

    “母亲不让你去祀天大典的原因你心知肚明,你的事一旦爆出来,毁掉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们宣德侯府所有人。”

    “母亲用心良苦为你谋算。”

    “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背刺母亲,诬告母亲,借祖母之手夺走母亲的管家权,把母亲气得起不来床。”

    “谢松岚,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白眼狼妹妹?”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你,立马滚去静闲居负荆请罪,跪到母亲跟前求母亲原谅你,再去祖母跟前把母亲的管家权要回去。”

    “要是你做不到,休想再让我认你这个妹妹。”

    若是前世,听了谢逾白这番话,

    谢松岚或许会心慌,会害怕,会妥协。

    但,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她了。

    那些所谓的狗屁亲情,爱谁要谁要,她反正不要了。

    “说完了吗?”谢松岚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声音也淡淡的,“如果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谢逾白一顿怒吼,迎来的却是谢松岚不咸不淡的回应。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发不出。

    憋屈得要死。

    谢逾白气爆了:“你什么意思?”

    “谢松岚,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有野男人给你撑腰了,你就可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啪!

    谢松岚的巴掌重重地落在谢逾白脸上。

    谢逾白的话戛然而止。

    他捂着脸,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松岚:“你,打我?”

    他长这么大,除了被夫子打过手心之外,还没人敢打过他。

    他竟被一个不起眼的妹妹扇了一巴掌。

    “谢松岚,你敢打我!”

    谢逾白暴怒,朝着谢松岚袭来。

    啪!

    在谢逾白袭过来的当头,谢松岚又扇过去一巴掌。

    她没收着力道,两巴掌下去,把谢逾白打得脑袋嗡嗡直响,以至于,谢逾白忘了反击,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谢松岚声音冰冷:“谢逾白!”

    “空口造别人黄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谢逾白无法接受连续被扇巴掌的事实。

    晃了好一会儿的神才反应过来。

    他杀气腾腾的盯着谢松岚:“谢松岚,反了你了,你竟敢打我。”

    “我告诉你,天打雷劈的不是我,是你。”

    “我句句属实。”

    “你告诉我,我哪句话说错了?”

    谢松岚嗤笑。

    她本不想跟谢逾白过多纠缠。

    但,此时此刻,她改主意了。

    上苍都让她重生了,她才不要憋屈。

    “谢逾白,枉费你读了那么多书,你连最基本的人证物证都没有,就敢提什么句句属实。”

    “你的句句属实,不过是从别人的风言风语中胡乱揣测。”

    “你将揣测当成真相,还深信不疑。”

    “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是将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像你这种是非不分,只凭捕风捉影给人定罪的人,若是入朝为官,定也是个昏庸不堪的蠢货。”

    谢逾白想反驳。

    他才不是!

    云枝的心声神乎其神,那是神谕。

    神谕不可能有错。

    神谕说谢松岚不是完璧,谢松岚一定不是完璧。

    谢逾白气得牙根痒痒。

    该死的谢松岚,竟敢强词夺理,还打他,他绝不会轻饶了她!

    谢松岚不知道谢逾白在想什么。

    她也不关心。

    既然选择怼谢逾白,她就要怼个痛快。

    “谢逾白,你口口声声说母亲为我好。”

    “你是以什么立场说的母亲为我好?”

    “为我好,所以让我住在寒冬漏风,夏季漏雨的屋子里?”

    “为我好,所以苛待我的吃穿用度,让我的吃穿用度比不过家里的丫鬟?”

    “为我好,所以让府医把退烧药换成安睡药,让我活活高烧三天,差点烧成傻子?”

    “为我好,所以命人放火烧了霜筠院,差点将我烧死?”

    “如果这是为我好,那她为什么不这样对你们?”

    谢逾白几乎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命贱。”

    “你命贱,享不了福,母亲才用心良苦做这些。”

    “谢松岚,这是你自己的命,你凭什么怪母亲!”

    谢松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吧。

    只要扣上命贱,灾星的帽子,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糟践一个人。

    太可笑了。

    “是吗?”谢松岚声音里透着森森寒气,

    “那我明日去找个道士,散播你是瘟神下凡,但凡与你靠近,就会霉运不断,你待在哪里,哪里的人就会倒霉,你若中举,天下也跟着你倒霉。”

    “我把这消息传播到人尽皆知,如何?”

    “你敢!”谢逾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你怎么这般恶毒,竟用这种旁门左道害我!”

    谢松岚嘲讽。

    看吧。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冤枉。

    “原来你知道这是旁门左道啊?”

    “多可笑。”

    “母亲不知从哪个道士听来的谗言,你们就信以为真,用命贱穷命这种借口来光明正大苛待我,磋磨我。”

    “同样的事放到你们身上,就是旁门左道。”

    “你们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谢逾白原本很恼怒。

    听了谢松岚这话,却怔住了。

    他很想反驳谢松岚,很想告诉谢松岚,不是这样的,母亲请的道士肯定是真的,母亲不会骗人。

    可,话到嘴边,他硬是说不出来。

    谢松岚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逾白,你偏听偏信,枉为读书人,我为你不耻。”

    “我告诉你,想让我给她赔罪,绝不可能。”

    “若她觉得我不孝,大可以去闹,去闹大,去闹个天翻地覆,最好能将不孝的我钉在耻辱柱上。”

    “你问问她敢吗?”

    该说的谢松岚都说完了。

    谢松岚一甩袖子:“趁着我还有耐心,请你滚。”

    末了。

    她又森森补充了一句:“别逼我继续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