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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奶娘遗物里的机关

    “奶娘临终时,确实留了一些东西。”谢松岚不想让纪照夜看到她的眼泪,起身背过身去,“你稍等片刻,我去取来。”

    谢松岚拿来一个盒子。

    “奶娘的遗物不多,她很少为自己置办什么。”

    “临终时,她让我将这些东西留好,其他东西任我处置。”

    “我将奶娘的衣裳鞋子之类的做了陪葬,只留下小盒子里的东西做念想。”

    纪照夜将盒子打开。

    遗物确实不多。

    只有一根木簪,一根素银簪,一个木手镯,还有半块成色不太好的玉佩。

    仅此而已。

    纪照夜拿起玉佩。

    玉佩是半块,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锦鲤。

    纪照夜将腰间同样形状的玉佩解下来。

    咔嚓。

    两块玉佩完美契合成一块。

    谢松岚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惊讶道:“莲环双鱼佩?”

    莲环双鱼佩是大雍王朝的开国皇帝赠与开国皇后的定情信物。

    开国皇帝和开国皇后相识于微末。

    那时开国皇帝还未发迹,生活贫寒,买不起太好的料子,故而,双鱼佩的材料很普通。

    开国皇帝亲手雕刻了这枚莲环双鱼佩,赠与开国皇后,象征着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开国皇帝和皇后薨逝后,莲环双鱼佩作为陪葬品葬入皇陵。

    谢松岚很惊讶会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玉佩。

    纪照夜:“不是开国皇帝和开国皇后那枚。”

    “莲环双鱼佩有两枚。”

    “是开国皇帝用同一块料子开出来的。”

    “一枚在开国皇后手里,一枚在我外祖家手里。”

    谢松岚不解:“这不是开国皇帝送于开国皇后的定情信物?”

    纪照夜:“明面上是,实际上不是。”

    “莲环双鱼佩,是一枚钥匙。”

    纪照夜拿起那枚木簪。

    木簪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磨成的,年限已久,上面有许多划痕。

    大约是木簪主人经常触摸,木簪已包浆。

    纪照夜捏了片刻,找准位置将木簪掰断。

    谢松岚吓了一跳:“喂!”

    木簪是中空的。

    掰断后,纪照夜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做工极其精巧的细薄牛皮纸。

    牛皮纸大约一掌长,小拇指粗。

    展开后却不算小,长宽都差不多一尺。

    谢松岚没想到平平无奇的木簪里竟然有这种机关。

    她看了看那张牛皮纸。

    “这是什么?”

    纪照夜盯着牛皮纸看了一会儿,声音沉沉:“让纪家和黎家灭门的元凶。”

    “黎家就是我外祖家。”

    “幕后凶手为了得到这东西,灭了黎家,也灭了纪家。”

    说到这里,纪照夜嗤笑一声:“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些东西会在姨母身上。”

    谢松岚愕然:“就凭这一块空白的牛皮纸?”

    “这牛皮纸是天书不成?”

    谢松岚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纪照夜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天书。”

    “它不叫牛皮纸,它有一个很独特的名字,山河箴笺。”

    “据传,能破解山河箴笺者,得天下。”

    谢松岚:……救命!

    这种要命的事,她不想知道一点!

    一丁点都不想!

    纪照夜将牛皮纸收起来。

    他又拿起木手镯。

    踟蹰了一会儿,终究没守着谢松岚掰开。

    只剩下最后一枚素银簪。

    银簪的样式很普通,市面上有很多。

    纪照夜盯着银簪看了一会儿,放回盒子里。

    “多谢。”他对谢松岚说。

    谢松岚神情复杂。

    谢不谢的另说,她其实一点不想掺和到纪家黎家的案子里。

    更不想掺和到什么“山河箴笺”,什么“莲环双鱼佩”之类的漩涡里。

    然……

    她好像已经掺和进来了。

    奶娘是黎家二小姐。

    她与奶娘相处多年。

    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旦被幕后之人查到,怕也不会放过她。

    与其稀里糊涂死掉。

    倒不如掌握主动权,与纪照夜栓到一根线上。

    谢松岚向来不钻牛角尖。

    想明白后,她对纪照夜说:“明国公派来的那个暗卫,可否撤掉?”

    纪照夜眉头一蹙。

    冽风那蠢货,竟被发现了!

    谢松岚:“他的隐藏技巧没问题,是我对视线的感知比较敏锐。”

    “他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自然,我知道你派暗卫来,除了监视我,更多是存了保护我的心思。”

    “男性暗卫总归有不方便之处。”

    “所以,我想换两个女暗卫,请她们当我的贴身丫鬟。”

    谢松岚在察觉到纪照夜派来暗卫时,就起了这个想法。

    与其去牙行买,不如找纪照夜。

    反正纪照夜也要盯她。

    既然都要被盯,不如趁机要两个女暗卫。

    她正愁着该怎么跟纪照夜开口。

    可巧,今天机会就来了。

    纪照夜:“明日巳时左右,去牙行,牙行会安排好她们的身份。”

    谢松岚:“多谢。”

    纪照夜准备告辞。

    他摸了摸雪团的头:“这几日,要乖乖的。”

    雪团嗷呜嗷呜:啰里啰嗦的,走吧走吧,不要打扰我跟漂亮姐姐独处。

    雪团拱着纪照夜的腿,将纪照夜拱出房间。

    待纪照夜身影彻底消失后。

    雪团呆呆地望着纪照夜离开的方向,发呆。

    它尾巴不摇了,小耳朵也耷拉下来。

    谢松岚坐在雪团身边:“担心他?”

    雪团嗷呜。

    它才不担心那个傻大个呢。

    傻大个命很大的,有一次老裴都判定他可能熬不过去了,他还硬撑着活下了。

    它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受伤。

    它就是……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而已。

    谢松岚摸着雪团后颈的鬃毛:“放心吧,明国公不会有事的。”

    雪团依旧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

    雪团的萎蔫只持续到观月到来。

    观月躺不住。

    等身体稍微好些了,硬撑着来谢松岚的屋子伺候。

    观月一进门,看到了站在窗边眺望的雪团。

    她顾不得身上疼,一蹦三尺高。

    “啊啊啊啊,白,白,白,白无常,白无常怎么又来了?”

    “姑,姑娘呢?”

    “白无常,你把姑娘带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把姑娘的魂勾走了?”观月浑身紧绷,“快把姑娘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拼命。”

    雪团:嗷嗷嗷嗷!

    这妮子是不是有病?

    突然冲小爷大吼大叫,把小爷的忧郁都给吓走了。

    小爷活泼开朗,积攒点忧郁容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