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侯门春事 > 第345章 教训
    谢云亭光着膀子在练剑,崔令容被带进来时,便看到谢云亭剑势如虹,晶莹的汗珠挂在小麦色的肌肤上。

    边上的秋妈妈都看红了脸。

    崔令容立马转身,谢云亭拿着汗巾走过来,“崔姐姐今日怎么来了?”

    “谢将军,还是等你先穿好衣裳再说。”崔令容不敢转头去看。

    谢云亭笑着说了句好,让人先上茶。

    等谢云亭穿好衣裳出来,崔令容才说了秋猎的事。

    “我已经派人安排了,这段日子宋书澜被打压得厉害,一直盼着有机会在官家面前露脸。他私下里没少给人送礼,不过都没用。”谢云亭道。

    宋书澜还是不死心,不过有谢云亭这些人在,特别是谢云亭,直接放话不和宋书澜来往。

    大部分人,都不会为了个宋书澜,而得罪谢云亭。

    加上崔泽玉也明说,他和宋书澜不对付,又有定国公府这一层关系,更多人远离了宋书澜。

    如此一来,宋书澜本就被贬了一次,大家伙看得明白,就算宋书澜送上厚礼,也没人敢收。

    “谢将军打算怎么做?”崔令容问。

    “只要宋书澜进了猎场,就是我说了算。崔姐姐放心,他的两条腿,我一定会让他废了。”谢云亭灿烂地笑着,“崔姐姐,你近来有没有听到猫叫?”

    崔令容不解谢云亭为何这般问,“有听到几次,不过很快就被下人赶走了。”

    “可怜的小野猫,不过是在求偶,却被人处处赶走。”谢云亭眯起了眼睛,转而道,“等宋书澜断了腿,崔姐姐心愿已了,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崔令容问。

    “姐姐放心,很简单的一件事,你肯定可以帮我。”谢云亭暂且没说什么事,“今日姐姐难得过来,不如替我看看这处宅院有什么缺的,我总感觉差了什么,没有家的感觉。”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宅院里缺了个女主人。

    崔令容是个聪明人,哪能听不出。

    她留下看了会,回去的时候,秋妈妈看了她好几次,“有什么话就说。”

    “您是不是对谢将军动心了?”秋妈妈问,“有好几次,谢将军都越界了,但您都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

    崔令容没说话。

    “奴婢了解您,若您真的不喜欢,早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绝对不会给谢将军上门的机会。”秋妈妈想了想,压低一些嗓音,“其实罗大奶奶有句话说得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比较好。她是个洒脱性子,才能做出很多常人不会做的事,但她也过得恣意。”

    秋妈妈叹了口,“您是大家闺秀,从小被姑太太教养严厉,很多时候,都把自己禁锢着,却没想过您自个儿想不想要。”

    崔令容确实是这样的人。

    秋妈妈一直跟着主子,她看着主子从小孩儿,到后来带着少女憧憬而出嫁,再到现在和离独身。

    秋妈妈有时候在想,主子那么好的一个人,能不能有个好点的结果。

    但是凭她怎么去思虑,她都想不到一个很完美的结局。

    “您哪,现在离开了江远侯府,也不会受到崔家的管制,您其实可以自在随性一点。”秋妈妈并不是鼓励主子去和谢将军好,只是觉得主子若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去做。

    不论是谢将军,还是庄家表舅老爷,都是可以考虑考虑。

    屋内无风,也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许久,崔令容才极轻地叹一口气,“秋妈妈,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这样久了,你要我踏出原有的思维圈子太难了。”

    她需要有人在后面推着。

    说不定哪天她就踏出去了。

    夜深了,崔令容说她要睡下了。

    秋妈妈知道主子不想多聊,便伺候主子休息。

    此时的宋书澜那,他却没有睡意。

    屋内烛火跳动,如同他的愁绪,“今日荣郡王又派人过来,说让我想一想赵氏的事。他明知道崔令容压着我,还让我想办法让崔令容同意,可崔令容那么执拗,我现在见都见不到她。”

    青山站在一旁,忍不住道,“侯爷,其实您又和以前一样了。以前您想两边都要,最后两边都没了。现在也是一样,您要么彻底和大奶奶干起来,要么忽略荣郡王府的话。您可不能再糊涂,想着两边都周全。”

    “可是我……”

    “侯爷,您还是多想想吧。大奶奶现在是顾及着三个孩子,若是您真触碰到她底线,到时候闹起来,您觉得咱们侯府还有脸吗?”青山不该说这种话,但他实在看不下去。

    若是由着主子糊涂,侯府真完了。

    宋书澜却还是不想和荣郡王府作对,他想了一晚上,正好次日轩哥儿回来,他拉着轩哥儿道,“你也知道,我与赵氏和离,以后不会再有瓜葛。但是荣郡王府那给的压力太大,赵氏在静安堂已经受了折磨,不如你去劝劝你母亲?”

    宋明轩眉头紧皱,“父亲,荣郡王府都自身难保了,他们还能把您怎么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官家有了太子,荣郡王还是官家亲兄弟。”宋书澜说他只是不想把人得罪得太狠,“都在汴京里,给人活路,说不定以后能帮到自己。轩哥儿,你以后为官也得这样,处事不圆滑,迟早被人抓到把柄,走不长远。”

    宋明轩不想把话说太直接,但看着父亲执迷不悟,深吸一口气,“那父亲处处都圆滑,想要避开祸端,结果呢?还不是处处给人留下把柄。您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就证明,您的为人处事不行吗?”

    “你……你怎么教训起我来了?”

    “不是儿子要说您不是,是您清醒一点吧。与其想着攀附权贵,倒不如做一点实绩出来,说不定官家还会用用您。”宋明轩最近一直在想,父亲这样的性格,母亲如何受得了那么多年?

    宋书澜是想让儿子帮自己,结果儿子还把他数落了一遍。

    他还说不过儿子。

    宋书澜气鼓鼓地出门去,本想着自己喝点闷酒,结果被荣郡王父子给堵上了。

    宋书澜刚坐下,荣郡王父子一左一右地出现,拽着他去雅间。

    他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郡王爷,您有什么话就说,不必这样,我可以自己走。”

    二人却没停下。

    宋书澜怕了,“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咱们别这样,有话好好……”

    “砰”的一声。

    宋书澜被丢进一间屋子。

    随后荣郡王用力关上门,凶狠地瞪着宋书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