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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傻福死太监

    顾剑白眼疾手快,一把捡起那个蜡丸。

    他感觉到上面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那是北蛮特有的狼油味。

    “住手!”

    顾剑白大喝一声。

    众人停手。

    顾剑白捏碎蜡丸,里面露出了一张薄薄的纸条。

    他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苏兄,你看。”

    苏长青凑过去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在大宁和北蛮之间通用的密语:

    “西域已乱,苏拥兵自重。望狼主趁机南下,吾当在京中内应,断其归路,绝其粮草。”

    落款是一个红色的印章——司礼监。

    轰!

    苏长青的脑子炸了。

    这刘喜,竟然是奸细?

    不对,不仅仅是奸细。

    这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就是刘喜的干爹,竟然和北蛮有勾结?

    他们这是想借着我出使西域的机会,在京城搞事情?

    还要断我的后路?

    苏长青看着地上那个被打成猪头的刘喜,突然觉得这世界太魔幻了。

    我只是想打个钦差刷点恶名啊!

    怎么一不小心又抓了个大汉奸?

    你们这帮反派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能不能把证据藏好点?怎么每次都是一打就掉装备?

    好哇!

    顾剑白拿着纸条,杀气腾腾地走到刘喜面前,把绣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来你这阉狗,不仅贪婪,还通敌卖国!”

    ''我说你怎么一来就挑拨离间,原来是想逼反苏大人,好给北蛮人制造机会!"

    刘喜此时已经被打懵了,看到那张密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冤枉啊!这不是我的!这是,这是干爹让我带给……"

    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

    完了。

    不打自招。

    苏长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欲哭无泪。

    他又看了一眼那道还没宣读的圣旨。

    他捡起来,打开一看。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爱卿西域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特赐刘喜为监军,协助爱卿治理西域。若有不决之事,可先斩后奏。"

    "这圣旨……"

    苏长青看明白了。

    皇帝这是怕自己在西域受委屈,特意派个心腹太监来给自己撑腰的。

    结果这个心腹太监,是个双面间谍。

    而自己这一顿暴打,不仅没成了谋反,反而成了……

    清君侧!

    除奸佞!

    抓住了朝廷里最大的内鬼!

    "苏大人英明!"

    乌孙国王带头喊了起来,

    "若不是苏大人神目如电,一眼看穿这阉狗的奸计,直接动手,我等恐怕还要被这奸贼蒙蔽啊!"

    "是啊!苏大人这是不拘小节!"

    "为了抓奸细,不惜背负殴打钦差的罪名!这是何等的魄力!"

    西域诸王又开始了他们的脑补。

    苏长青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又犯了。

    【叮。】

    【检测到宿主殴打钦差,藐视皇权,手段残暴。】

    【奸臣点数+3000。】

    【但是。】

    【系统监测到深层政治清洗。】

    【您的“暴行”意外截获了司礼监通敌的铁证,暴露了北蛮在大宁中枢的最高级别卧底。】

    【此举不仅挽救了西域的局势,更消除了京城潜在的巨大隐患。】

    【皇帝得知真相后,将对您感恩戴德,视为唯一可信赖的孤臣。】

    【功德判定:肃清内宫,保卫社稷。】

    【功德计算中……】

    【扣除寿命:5年。】

    【当前寿命余额:-86年186天。】

    八十六年。

    苏长青觉得自己可以去修仙了。

    凡人的寿命已经不够他扣的了。

    "带走!"

    苏长青无力地挥挥手,把这个死太监押回京城!交给陛下发落!

    "苏兄,那你呢?"顾剑白问。

    "我?"

    苏长青看着东方的天空。

    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司礼监掌印太监可是皇帝的奶伴,权势滔天。

    这刘喜虽然抓了,但他干爹还在。

    如果我现在回去,那就是跟整个宦官集团开战。

    那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权谋斗争。

    这不正是我想得吗?

    这不正是最凶险,最容易死人的局吗?

    回京!

    苏长青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次,我要跟那个老太监好好玩玩!

    我要把皇宫变成修罗场!

    我就不信了,斗倒了宰相,斗倒了蛮子,我还斗不过一个没卵子的太监?

    这次我要当个真正的权奸!

    我要把控朝政!

    "走!杀回京城!"

    ……

    半个月后。

    京城,司礼监。

    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太监正坐在暖阁里剪窗花。

    他叫魏忠贤,大宁朝的九千岁。

    "干爹。"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刘喜折了。被苏长青抓了,还搜出了密信。"

    老太监的手一抖,剪刀把窗花剪断了。

    "苏长青……"

    魏忠贤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那个在西域当土皇帝的小子?有点意思。"

    "本来想让刘喜去摘桃子,没想到被桃核崩了牙。”

    “既然他要回京了,那就好办了。”

    “外廷有顾剑白护着他,在这京城里,可是咱家的地盘。”

    “传令下去。”

    魏忠贤放下剪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让东厂把咱们手里那些苏长青贪污受贿,欺君罔上的黑料,都整理整理。”

    “这次,咱家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京城的城墙巍峨耸立,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巨大的囚笼。

    苏长青坐在马车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城门楼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动静闹大。

    身后那辆囚车里,昔日的监军,如今的阶下囚刘喜正瑟瑟发抖。

    他知道,进了这扇门,等着他的就是三司会审,是凌迟处死。

    但刘喜更怕的是,他可能根本活不到进那扇门。

    “苏大人……”

    刘喜哭丧着脸,抓着木栏杆。

    “您行行好,给个痛快吧。咱家知道魏公公肯定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了。他不会让我活着进刑部的。”

    苏长青一听,眼睛亮了。

    “等着杀人灭口?”

    他把狗尾巴草一吐,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没法创收呢!”

    苏长青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你是烫手山芋,那我就把你卖了。

    卖给谁?当然是卖给想杀你的人!

    这叫“贩卖国家重犯”,这叫“贪赃枉法”,这叫“视国法如儿戏”。

    这要是还不算大奸大恶,我就把这囚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