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系统逼我做奸臣,百姓却求我登基 > 第168章 罪己诏
    “这……”

    钱谦益犹豫了一下,“自然是那些世家大族,还有,江南的富商。”

    “对。”

    苏长青点了点头。

    “他们的银子堆在地窖里发霉,而我们的士兵在北疆拿着空碗等饭吃。”

    “我们要让这笔钱流出来。”

    “可是王爷,那些人都是铁公鸡,平时让他们捐个几百两修桥铺路都要骂娘,如今要筹几百万两军费,就是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拿出来的。”

    “杀鸡取卵是下策。”

    苏长青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

    “我们要跟他们做生意。”

    “用名声换他们的银子,用未来换他们的现在。”

    “而且,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演一场戏。”

    苏长青看向皇宫的方向。

    “一场让天下人都不得不掏钱的苦肉戏。”

    次日清晨,太和殿。

    早朝的气氛异常压抑。

    北疆蛮族入侵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百官们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小皇帝赵安坐在龙椅上。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繁复的龙袍,而是穿了一件素色的窄袖长衫,头上也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

    这种装扮,在礼制森严的朝堂上,显得格格不入。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礼太监喊道,声音有些发颤。

    “臣有本奏!”

    工部尚书罗利出列,手捧战报,声泪俱下。

    “北疆告急!顾剑白将军率新军五千抵达大同,但粮草只够维持半月。蛮族前锋已至阴山,号称十万铁骑。若无粮饷支援,大同危矣!京师危矣!”

    朝堂上一片哗然。

    “户部!户部为何不发饷?”

    有人质问。

    钱谦益颤巍巍地走出来,摘下官帽,放在地上,随即重重叩首。

    “臣死罪!国库空虚,已无银可发!”

    “什么?!”

    百官大惊。

    国库没钱了?

    那这仗还怎么打?

    蛮子打进来大家一起死?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龙椅上的赵安缓缓站了起来。

    他稚嫩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排练好的沉痛。

    “众爱卿。”

    赵安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童音,但在大殿的回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国事至此,非臣工之过,乃朕之过。”

    “朕年幼登基,德行浅薄,致使上天降灾,外敌犯境。”

    说着,赵安走下丹陛,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的金砖上。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皇帝下跪?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陛下!使不得啊!”

    “陛下折煞老臣了!”

    百官们慌乱地跪倒一片,头磕得砰砰响。

    “朕已拟好罪己诏,昭告天下,自省其身。”

    赵安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苏长青。

    苏长青是唯一一个知道剧本的人,但也配合地跪在最前面。

    “朕决定,即日起,削减宫中用度。停办一切宴席,停修一切宫殿。”

    “朕的内帑,也就是朕的私房钱,还有先帝留下的那些字画古玩……”

    赵安挥了挥手。

    殿门大开。

    几十名太监抬着沉重的红漆木箱走了进来。

    箱盖打开,里面是金银器皿,珠宝首饰,甚至还有太后宫里的金册。

    那是皇室最后的家底。

    “全部充公,充作军饷。”

    赵安指着那些箱子。

    “朕虽不能上阵杀敌,但朕愿毁家纾难。”

    “朕只有这身衣服,和这几箱身外之物。朕全捐了。”

    “若还是不够……”

    赵安看向罗利。

    “朕便御驾亲征。哪怕是死,朕也要死在国门之外。”

    大殿内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些平日里只会勾心斗角的官员们,看着跪在地上的素衣天子,看着那些被倒出来的皇家珍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皇帝都把家底捐了,甚至还要去拼命。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若是再一毛不拔,那就是不忠,不义,甚至不是人。

    苏长青看着火候到了。

    他率先抬起头,红着眼眶,大声喊道:

    “陛下圣明!臣苏长青,愿捐出摄政王府所有现银五万两,以及名下良田三千亩,以资军用!”

    “臣誓死追随陛下!”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臣罗利,愿捐银三千两!”

    “臣愿捐五千两!”

    “臣……臣把老宅卖了也要捐!”

    朝堂上瞬间变成了捐款现场。

    但这些官员捐的只是九牛一毛。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散朝后,苏长青并没有让那股“爱国热情”冷却。

    一道崭新的圣旨,迅速张贴在京城的各个城门口,并由快马送往各州府。

    旨意明确规定:

    凡捐银十万两以上者,赐“护国伯”爵位,世袭罔替。

    虽无实权,但见官大一级,子孙可免试入国子监读书。

    凡捐银五万两以上者,赐“忠义男”爵位,终身免除徭役赋税,赐御笔牌匾。

    凡捐银一万两以上者,名字刻于“护国碑”之上,立于太庙之前,受万世香火。

    京城的豪门大族们炸锅了。

    对于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和已经没落的勋贵来说,银子他们有的是,缺的是什么?

    是身份,是地位,是能够传给子孙后代的爵位!

    大宁的爵位极难获得,非军功不可封爵。

    如今只需要掏钱就能买个“伯爵”当当,虽然没有封地,但那也是超品的贵族啊!

    一时间,户部设立的“捐输处”门庭若市。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掏钱。

    京城东城的王家,是前朝留下的老牌世家,家里良田万顷,当铺开了几十家。

    王家家主王德发,看着那道旨意,冷笑一声,把大门一关,称病不出。

    “十万两买个空头爵位?老夫又不傻。”

    王德发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玉核桃。

    “朝廷缺钱是朝廷的事。老夫的钱是祖宗留下来的,凭什么给?”

    然而,到了第三天晚上。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敲开了王家的大门。

    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金牙张。

    他现在有了个新身份,商局稽查队队长,兼锦衣卫百户。

    “王老爷,别来无恙啊。”

    金牙张笑眯眯地坐在王家的大厅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你是谁?敢闯我王家?”王德发厉声喝道。

    “在下金牙张。奉摄政王之命,来跟王老爷核对一笔旧账。”

    金牙张翻开账册。

    “天佑元年,王家粮行囤积居奇,高价倒卖粮食给北疆走私商贩。”

    “天佑二年,王家三少爷在长乐坊醉酒后,曾大放厥词,说北蛮子打来了也不怕,反正王家有钱能通神。”

    金牙张合上账册,那颗大金牙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王老爷,这通敌资敌的罪名,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王德发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是污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太后!”

    “太后在慈宁宫养病呢,见不着。”

    金牙张站起身,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

    “不过嘛,摄政王仁慈。念在王家祖上也曾有功的份上,给了王老爷一条路。”

    “什么路?”

    “赎罪。”

    金牙张指了指那本账册。

    “只要王老爷表现出足够的悔意,这本账册就会不小心掉进火盆里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