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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盛黛如为奴(修)

    “什么?侯爷,你说什么?”

    盛黛如猛地站起。

    可她身上的衣衫褴褛,已经不住这么折腾。随着她动作,呼啦啦又露出一大片肌肤来。

    林与霄眼睛都红了,一把扯着她重新又跪下。

    抱在怀里安抚:

    “如儿,如儿!你忍一忍!做我的通房,不丢人!虽是奴婢,可是我的人!在场这些人,哪怕是长公主,都伤不了你!如儿,你先委屈一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通房”两个字。

    如一把利剑,直插盛黛如心口。

    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几乎要喘不上来气来。

    她离家千里,投奔侯府,为的就是给自己搏出一个前程来。

    可争来抢去,她得着了什么?

    通房!奴婢!

    可,能不要吗?

    只要她说出一个不字,长公主顷刻间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更别说,盛宁……盛宁恨不得她去死!

    “如儿,你去、去求一求阿宁,她会允的……”

    盛黛如从林与霄怀里出来,跪伏在地上,磕头恳求,满脸是泪。

    “姐姐,如儿求你……如儿只是一介通房,抢不走姐姐什么,求姐姐……如儿求姐姐了!”

    心底的不甘和羞辱,如火焰一般,几乎要把盛黛如烧穿。

    可为了活命,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

    终于得了盛宁一声:

    “既然你愿意做通房,那便是吧。”

    盛黛如身子力气一泄,几乎要晕倒在林与霄怀里。

    林与霄心疼,“如儿,委屈你了……”

    下一刻,却听盛宁淡淡道:

    “既然她只是奴婢,侯爷,长公主府的请柬,你如何给奴婢拿着现眼?”

    林与霄一愣。

    明白盛宁的意思,长公主笑了。

    “靖威侯,你家的奴婢太不懂事,竟然张扬到了本宫跟前。按律,要挨上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盛黛如猛地瞪大眼睛,“长公主,不要……”

    可她一个奴婢,没资格与长公主说话。

    很快被侍卫拖走。

    一声声惨叫传来。

    林与霄终是受不住,“别打了!我、我愿替她受罚!”

    盛宁淡淡道:“那便去吧。”

    板子重重落在肉体上的声音,一声声传来。

    长公主请镇北王王妃和盛宁入室内叙话,众人都散了。

    喧嚣的声音,顺着窗户缝隙,传入另一间耳房。

    床榻上。

    何沐溪身子瘫软得厉害,勉强睁开眼,眼前景物也都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娘给的药确实厉害,她刚才几近晕厥。

    眼前人都看不清楚,就迷迷糊糊地就把事情做成了。

    耳边传来窗外人声,熙熙攘攘的,听着十分热闹。

    何沐溪慵懒地抬起手臂,勾住身边男子脖颈,“公子,外面有人,沐儿好怕……”

    男子却十分机警。

    听到声响,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翻身下地,背对着她穿衣裳。

    何沐溪愣了,“公子,你要走,扔下沐儿一个?”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从床榻上起来,伸手扯住男子裤带。

    如今,她已失了身子清白。

    若让温三公子就这么溜了。她这一遭,岂不是白白受了?

    何沐溪心口乱跳,眼眶也红了,所幸还记得娘的叮嘱。

    “公子,沐儿是好人家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若一走了之,沐儿没有活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手紧紧抓着男子裤带不放。

    眼看就要喊起来。

    男子身形一顿,轻笑声传来,“你原是要这个。我懂了。”

    这声音,已初见时的柔和不同。

    竟有些粗粝。

    有些陌生。

    何沐溪心中一慌,“什、什么?你……”

    “没什么。”

    男子声音和缓下来,细听,又和初见时的温三公子一模一样。

    “你是靖威侯府的姑娘?我记住了,会给你个交代,上门提亲。”

    “当真?”

    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口。

    何沐溪愣神间,男子一用力。

    裤带被从何沐溪掌心扯开。

    何沐溪再想说什么,温三公子的身影已经一阵旋风似的,卷出门去,消失不见。

    掌心硬硬的,什么东西咯着柔嫩肌肤。

    何沐溪低头,见留在手心的,是一块玉佩。

    刚才,在梅花树下,温三公子悬在腰上的。

    她愣了片刻,甜甜地笑了。

    得了男子的话,又留下了定情物。她的亲事,稳了!

    这就是天赐的好姻缘!

    另一边。

    柔曦长公主府内客房中。

    盛宁一进屋,便满脸惭愧地行礼,“殿下,侯府家事闹得这么大,您见笑了。”

    “无妨。”

    看着眼前的盛宁,强忍委屈的模样,长公主轻叹了一声。

    谁看不出来林与霄忘恩负义,欺骗盛宁?

    可偏生,两人是贵妃指婚。若合离,是扫了贵妃颜面。

    更何况,盛宁眼盲,背后又无娘家撑腰。

    长公主看向盛宁,“今日之事,你怎么打算的?放心,事情出在本宫府上,就算你是想要合离,本宫也会尽力帮你试试。”

    她是个很仗义的人。

    盛宁心头感激,却摇了摇头。

    “殿下,臣妇不愿合离。”

    今日之事,让靖威侯府的丑事暴露出来,林与霄在外的好名声全毁了。

    盛带如也成了通房奴婢。

    可这些,和她前世被骗了一辈子,最后惨死在冷僻的小院里,根本没法比。

    只是小小开胃菜。

    如今,侯府在风口浪尖上。

    盛宁越“懂事”,就越多人会站在她这一边。给自己塑造一个柔弱、无辜、受欺凌的正室形象。

    往后当了寡妇,才有好名声。

    林家人的命,侯府,爵位。

    她带来的东西,她会一一拿走。

    她全都要。

    一旁,镇北王王妃还当盛宁是爱惨了林与霄,不愿合离,和长公主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见时候差不多了。

    盛宁撑起身子,“殿下,家中恐怕有烂摊子。臣妇也叨扰了半日,也该走了。”

    闻言,长公主眸光却是微微一闪。

    “见见折瑜再走。”

    差点忘了那孩子。盛宁点头应道,“是。”

    长公主留下青澜、青岫两个丫鬟,去取她给盛宁的赏赐。让下人引着盛宁去后院,崔折瑜处。

    那下人殷勤小心,扶着盛宁一步步循着小路走来。

    径到一处别院。

    “小公子就在里面。小公子素日里不喜奴婢等入内打扰,奴婢就送到这儿了。晚些再来接侯夫人。”

    “好。”

    盛宁含笑点头。下人退下,她伸手推开房门。

    “折瑜,是我……”

    话未说完,盛宁猛地顿住。

    一时间,呼吸都要滞住。

    在她眼前的,是一面展开的屏风。上面糊的是最细最轻薄的湖州纱。

    这纱的特性,就是沾染了水汽,会变透明。

    盛宁清清楚楚瞧见。

    那屏风后面,竟是一只浴桶。

    里面,斜斜地依偎着一个男人。

    一声惊叫堵在喉咙里,盛宁心口扑通扑通直跳,一下比一下发沉。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气不过林与霄跟别的女人,也给她找了一个……面首?

    不、不对……

    水汽裹着热意拍上脸颊,盛宁耳朵尖微微发红。

    怎会有这样荒唐想法?

    这男人,能在长公主府内室这般放肆,定然身份不凡。

    无论如何,此处都是是非之地。还该快走。

    盛宁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

    一道含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响起:“呵,靖威侯夫人,怎么见了本王,反倒要走?”

    竟是肃王萧承珏!

    水汽氤氲中,他一双桃花眼隔着半透明的屏风,向盛宁望过来。

    都说她这双眼睛,被当初的燕妃毒瞎,救无可救。

    是绝对看不见的。

    可她要是真看不见。

    脸红什么?

    萧承珏起了恶劣的玩心,“侯夫人,本王下人没在身旁伺候。劳烦你,左手边五步处,取了面巾。再往右四步,递给本王。可好?”

    竟是让盛宁绕过那屏风去!

    直面自己。

    纤细手指用力叩向掌心,一阵刺痛。盛宁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叫人知道她眼睛能看到。

    不然恐怕牵扯到燕妃旧事,没完没了的麻烦。

    盛宁开口,嗓音如常:

    “是王爷?王爷在长公主府上,如何会没有下人伺候?可见是疏忽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臣妇眼睛看不见,恐怕不便,倒耽误了王爷的事。我这就去叫下人过来……”

    她左脚后脚跟已经贴上门槛。

    一迈就要出去,溜了。

    “嗖——”

    “咣当!”

    看不清那萧承珏手上如何动作,两道银光射向门轴。

    两扇门扉凭空关上,紧紧闭合在了一起。

    盛宁后背抵在门上,暗自用力,撞不开门。

    男人声音中,戏谑中夹杂着危险:

    “侯夫人,你可是瞧见了什么?怎么就吓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