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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不想抱大腿,大腿硬到贴上来

    “王爷说笑。”

    盛宁面上勉强撑着笑,“我眼睛不好,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看不见怎么不敢过来?”

    “只是怕耽误了王爷的事。”

    “耽误不了。”

    萧承珏笑了,“崔折瑜,是本王的孩子。往后,你是替本王做事。岂能说话不实不尽呢?”

    盛宁心口猛地一紧。

    崔折瑜居然是肃王传说中的那个“私生子”!

    她若早知道,未必敢接这个活儿。

    可如今……

    掌心里一片黏腻,全是汗。

    盛宁没敢往前一步,顺势跪下,身形钉在原地。

    “能为王爷效力,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可臣妇也托嬷嬷告知过,小世子的不语症,乃是心病。臣妇治不了。”

    既然治不了要紧的病,自然算不得抱上肃王这条大腿。

    盛宁还想全身而退。

    不想,萧承珏只是笑笑,“你敢说出他是心病,就比太医院那帮人强许多。”

    盛宁:……

    她若早知道崔折瑜的身份,这话她也不敢说。

    都知道萧承珏是纨绔。

    有个私生子,生母据说出身青楼。

    太后不认那孩子,不许孩子姓萧,更不准他名字上皇家玉牒。甚至封雪如做郡主,也有人说是羞辱肃王品行不端的意思。

    一只狗可以得皇家的认可。

    他的孩子却不行。

    这样的孩子,身上缠绕太多皇室禁忌的秘密。

    盛宁不想知道,她怕死。

    见她半晌不语,萧承珏又道:“怎么,本王肯护着你,你反倒不愿?”

    是不愿。

    可不敢说。

    盛宁干涩道:“自然求之不得。可、可无功不受禄……”

    “不必如此客气。”萧承珏笑眯眯的,“折瑜喜欢你,本王也愿意帮你。”

    盛宁:……

    她不想抱大腿,这条大腿却非要贴上来。

    甩不掉了。

    “今日,皇姐府上这一出戏,也很好看。”萧承珏桃花眼中,笑意愈盛,“闹了这么一出,你不会只是为了合离。”

    盛宁张了张口。

    萧承珏又道:“莫非,你想做寡妇?”

    他唇角上挑,笑得开怀,“心这么毒,还想要好名声。”

    “王爷……”

    萧承珏依旧笑着,冷玉一般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叩在木桶边缘。

    一下,又一下。

    “此事,没你想的那样容易。就算林与霄如今名声有瑕,可他身上还有皇上亲封的爵位。是个男子,在官场有些结交。你想要他性命,不易。事后要保全自己,更不易。”

    隔着被水汽浸透了的屏风,萧承珏看向盛宁。

    “但,本王可以帮你。”

    男人脸上还笑着,声音却是微沉。

    盛宁明白,上位者表态,到这个地步,已是十足开诚布公。

    她也不敢再藏着掖着,“王爷想要什么?”

    想从她身上,要什么?

    “哗啦”

    水声响起。

    盛宁刚抬起的头,赶紧低下,埋得死死的。

    耳听脚步声正一步步绕过屏风。

    萧承珏笑声很轻:“本王只是想知道,醉红楼着火的事,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盛宁心口猛地一紧。

    瞬间想通。

    据传,折瑜的亲娘,就在醉红楼。

    那场火,也或许,就是冲她去的。

    当初,自己为了救顾太医性命,对老太医直接说了出来。心急,事情做得不干不净!

    如今被人踩住了尾巴。

    脚步声渐近。

    盛宁脊背绷得紧紧的,“不敢瞒王爷,我、我是梦到的。”

    男人脚步声一顿。

    是停在了盛宁跟前。

    她不敢抬头,脊背压得愈低。

    白软如春鸭的后脖颈,展露出来。

    男人声音冷沉下来,“你倒是很会做梦,偏偏就梦见了醉红楼,偏偏就救了人性命。”

    是不信,还在等着盛宁解释。

    盛宁口中发涩,只得顺着说道:

    “或许,是因顾太医救过那么多人,天生良善,本就命不该绝。老天才叫我梦见。我不敢居功。”

    萧承珏停在盛宁跟前。

    盛宁看不见,他眸光变幻。

    只感觉到他身周威压,有若实质一般,压在自己身上。

    “骗子。”

    异样温和的声音落下。

    盛宁背上,冷汗岑岑。

    却在下一刻,觉得陡然一松。

    萧承珏自她跟前,转身离去。

    竟是,放过了她?

    萧承珏隐身那屏风后,自己披上外衫。

    “盛宁,好好治折瑜的病。还有……”

    盛宁恭谨道:“王爷,您吩咐。”

    如今,上了贼船,被焊死了。

    也只能听话。

    萧承珏背影立在屏风后,久久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已温和了许多:

    “你要做的事,只有黑风帮你不够。本王借你人手。”

    知道这是肃王要在自己身边埋钉子。

    为监视她,想必也是为了护着崔折瑜。

    盛宁不敢不纳。

    “多谢王爷体恤。”

    盛宁走后。

    萧承珏窗外,传来低低声音:“王爷,侯夫人的眼睛,到底……”

    “不必再管。”萧承珏应道:“去查清楚,她哪一年入的宫,都在哪里执过役。”

    “是。敢问王爷,这是为何?可有侧重?”

    没有回答。

    属下奓着胆子抬头,只见窗纸上,倒映着他家王爷侧影。

    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前,靖威侯府。

    回来的路上,盛黛如一直在哭。

    她和林与霄,各自挨了几板子,臀部疼得坐立难安。

    可最让盛黛如难以接受的,还是她成了奴婢。

    若是昔日,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早就被林与霄护在怀里。

    这如今,林与霄只如木桩子一般,坐在一旁。

    一言不发。

    他身上也疼,更兼心中烦闷。

    来的时候,春风得意。走的时候,却连滚带爬。落差太大,林与霄几乎要气得呕血。

    盛黛如哭声在耳边徘徊,蚊子一般。

    他终是忍不住:“别哭了!”

    盛黛如被吼得一愣,心中慌了。

    “侯爷,可是怪如儿?”

    林与霄目光沉沉,“不该怪你吗?那杯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黛如瞪大眼睛,“侯爷,如儿不知道!如儿也是被人算计了。你相信如儿,真的不是如儿做的,不是!”

    林与霄抿唇,不再说话。

    盛黛如心中愈发慌乱。

    她做了通房奴婢,自是不甘。

    可如今,要是连林与霄的疼爱都失了。盛黛如自知,她……她在侯府,可就没有往后了。

    到了侯府,两人艰难地挪下车。

    盛黛如见林与霄侧脸冰封一般,一眼都不看她。

    彻底慌了。

    “侯爷,你一定要怪如儿,如儿认下就是了!”

    “如儿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盛黛如奔着院中结冰的荷花池,猛冲过去。

    等着林与霄拦她。

    毕竟,男人是在乎她的。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盛黛如有这个自信。

    可林与霄伸手,刚想拦。

    耳边传来林与霜哭音:“大哥,表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娘,娘她中风了!如今瘫在床上,话都说不出来。”

    “大哥,这可怎么办啊!”

    林老太太中风了?

    林与霄大惊,伸出去的手臂,下意识缩了回来。

    “噗通”一声。

    盛黛如收不住劲儿。

    一头栽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