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捏着用特殊药水写就的纸条,指腹摩挲着上面渐渐淡去的字迹,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日军近期军火物资运输路线,这等核心机密,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伪警察局人事部成员了,就算是李海丰那样的主任,恐怕也连边都摸不着。
更别提纸条上那三个名字:田野长春、山口美娟、上石一村。
这三个名字一看就是日军高层,他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了。
“玛德!军统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居然让我收集这么重要的情报。”
唐丰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无奈苦笑,他只是个伪警察局的潜伏特工,根本没办法,获取日本人的情报。
接着心念一动,纸条便化作一道微光,被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唐丰仰面躺倒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该死的,这情报怎么搞?”唐丰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像是堵了一团乱麻。
更何况,现在上海滩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钟楼事件之后,日军和76号的特务像是疯了一样,到处设卡盘查,明里暗里的眼线多如牛毛,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根本没办法收集情报。
唐丰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了系统提示面板上。
那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此刻上面正显示着一行清晰的字迹:【击杀任务进度:汉奸7/10,日寇6/10,任务奖励:初级听话蛊×1】。
看到这,唐丰的双眼突然一亮,或许可以利用听话蛊,收集日军军火物资运输的情报。
这听话蛊一旦使用,能让目标一辈子对自己言听计从,就算是那三个日军高层,只要能近身种下蛊虫,那也绝对言听计从,哪怕要他们切腹自尽,也丝毫不会犹豫,到时候,还愁撬不出军火运输路线的情报?
“三个汉奸,四个小鬼子……”唐丰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要先完成这个任务,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外面的守卫巡逻太森严了,再动手,很容易被发现。”
钟楼事件死了十三个人,其中有六个是日军宪兵,七个是伪警察局的人。这事儿在上海滩掀起了轩然大波,日军驻沪司令部震怒之下,直接下令全城戒严,不仅各个交通要道都布满了巡逻队,就连那些偏僻的小巷子里,也时不时有便衣特务晃悠。
明晃晃的刺刀,黑洞洞的枪口,还有那些特务们阴鸷的眼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上海滩。
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继续悄无声息地暗杀汉奸和鬼子,难度无异于登天。
“只能先静默了。”唐丰长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很清楚,冲动是魔鬼。
现在敌人的警惕性正处在顶峰,这个时候出手,无异于自投罗网。与其冒险行事,不如蛰伏待机,等风声稍微松一点,再寻找下手的机会。
打定主意之后,唐丰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烦躁。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
唐丰选择了静默,彻底变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伪警察。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去警察局对面的早点摊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然后慢悠悠地走进办公楼。到了办公室,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档案,时不时跟同事聊聊天,抽抽烟。
这三天里!
唐丰没有去过一次死信箱,也没有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触过。他甚至连宿舍门都很少出,下班之后就直接回宿舍,要么看书,要么躺在床上假寐,像是一只蛰伏在洞穴里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的系统面板上的击杀进度,依旧停留在7/10和6/10,没有丝毫变化。
但唐丰并不着急,他知道,耐心是潜伏者的必修课。
第四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办公楼的窗户,洒在唐丰的办公桌上,给那些泛黄的档案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终于指向了下午五点半。
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办公室里的人像是潮水一样涌了出去,原本安静的房间顿时变得喧闹起来。
“唐老弟,走了,下班了!”张彪拍了拍唐丰的肩膀,大声说道。
唐丰抬起头,笑了笑,将手里的档案整理好,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来了来了。”
他和陈莉莉、张彪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办公楼。
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大多是下班回家的工人和小贩。
唐丰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发现那些巡逻的岗哨已经比前几天少了很多。之前那些荷枪实弹的日军宪兵,现在只剩下几个伪警察在懒洋洋地晃悠,眼神也没有了前几天的锐利。
钟楼事件的热度,似乎正在慢慢消退。
唐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敌人的警惕性不可能一直保持在顶峰,时间一长,他们总会放松下来。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走到路边,推起了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唐丰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地骑着,沿着街道转悠起来。他的路线很随意,一会儿拐进这条巷子,一会儿又拐进那条胡同,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光一直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不仅是主干道上的岗哨少了,就连那些偏僻的小巷子里,也很少看到便衣特务的身影了。偶尔遇到几个巡逻的伪警察,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顾着和同伴闲聊,根本没有心思盘查路人。
“看来,时机到了。”唐丰的心中一阵激动,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他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转了一圈,确认了周围的情况之后,便调转车头,朝着宿舍的方向骑去。
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唐丰看到巷口有一个卖杂酱面的小摊。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小摊前围了几个食客,吃得正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酱香。
唐丰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这才想起,自己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他停好自行车,走到小摊前,笑着说道:“老板,来一碗杂酱面,多加辣椒。”
“好嘞!”老头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煮面、捞面、浇酱,很快就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杂酱面。
唐丰坐在小马扎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面条筋道爽滑,杂酱咸香浓郁,辣得他额头冒汗,却也觉得浑身舒畅。
吃完面,唐丰付了钱,便朝着宿舍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