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宿舍门口,门就被打开了。吴克龙探出脑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丰子,可算等着你了!走,跟哥几个去赌两把,赢了钱请你喝酒!”
吴克龙是个赌鬼,一到下班时间,就喜欢拉着人去赌场里鬼混。
唐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了,吴哥,我不会赌钱,而且我今晚上约了人出去吃饭,等会要出去。”
“约了人?”吴克龙的眼睛一亮,挤眉弄眼地说道,“是不是约了陈莉莉?我跟你说啊,陈莉莉那姑娘长得可真不错,细皮嫩肉的,脾气也好,你小子可得上心追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唐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和陈莉莉不过是同事关系,平时说几句话,没想到竟然被吴克龙误会了。
不过,这样的误会,倒是正好可以帮他打掩护。
唐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行了吴哥,你别瞎猜了,你还是去赌钱吧,”
说完,他便推门走进了宿舍。
吴克龙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害羞了,哈哈大笑起来:“行,你小子够含蓄!那哥几个先走了,你早点回来啊!”
说完,吴克龙便和几个室友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宿舍,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
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唐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着楼下望去。看到吴克龙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休息了片刻。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七点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是时候行动了!
于是他直接起身打开了宿舍房门,径直走了出去,碰上认识的同事,也会熟络的打一声招呼。
来到街上,唐丰没有骑自己的那辆破旧自行车,而是选择步行。他沿着墙壁,一路疾走,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走,避开了主干道上的路灯和行人。
十几分钟之后,唐丰来到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巷子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唐丰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便闪身进了巷子。
巷子的尽头,就是安全屋。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唐丰摸索着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让外面的月光透进来一点。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立在墙角的衣柜。
陈浩心念一动,直接召唤出了化妆箱,打开了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化妆品,有粉底、眉笔、口红,还有一些用来改变肤色的油彩。
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来易容的。
唐丰坐在桌子前,借着月光,开始仔细地化妆。他先用粉底将自己白皙的皮肤涂得黝黑粗糙,又用眉笔将自己的眉毛画得又粗又浓,然后在脸上点了几颗麻子,最后戴上了一顶破旧的毡帽,穿上了一件粗布短褂。
片刻之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从一个文质彬彬的伪警察,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普通老百姓。
唐丰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化妆箱收进系统空间。然后,他心念一动,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个用布包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水果、盐巴和酱油。
这些东西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等会儿他去闸北火车站,提着这些东西,别人只会以为他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贩,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唐丰提着布包,走出了安全屋,将房门锁好,然后朝着闸北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闸北火车站是日军在上海滩的重要据点之一,平时有大量的日军和伪警察驻守。钟楼事件之后,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了。
唐丰骑着从系统空间里召唤出来的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闸北火车站骑去,避开了巡逻的警察
很快,唐丰就来到了闸北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巷子口。
这条巷子紧挨着火车站不远,里面住着一些贫苦的百姓。巷子口有几个卖香烟的小贩,正坐在小马扎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唐丰没有停留,直接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巷子。
他在巷子深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心念一动,将自行车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他提着布包,装作是走亲戚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一栋居民楼走去。
这栋居民楼是一栋砖木结构的老楼,有三层楼高,站在楼顶的天台上,正好可以俯瞰整个闸北火车站。
这是唐丰早就踩好的点。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楼道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煤烟味。
偶尔会碰到下楼的人,但只是看了唐丰一眼,并没在意。
唐丰一路走到楼梯尽头,然后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铁门已经生锈了,推起来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唐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堆废弃的杂物。
他松了一口气,提着布包,走到天台的边缘,找了一个被杂物挡住的隐蔽角落,蹲了下来。
他将布包收进系统空间,然后心念一动,一把油光锃亮的98k狙击步枪浮现而出,安装了消音器、倍镜。
唐丰熟练地安装子弹,然后趴在地,将枪架在天台边上,缓缓地拉开了枪栓。
他的目光落在了狙击步枪的八倍镜上。
通过八倍镜,远处五百米外的整个闸北火车站,尽收眼底。
火车站的广场上,灯火通明。几辆日军的卡车停在广场中央,车厢上盖着帆布,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广场周围,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日军宪兵,他们穿着黄色的军装,戴着钢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火车站的入口处,有两个伪警察在站岗,他们的腰上挂着警棍,嘴里叼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广场的角落里,还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在晃悠,他们的眼神飘忽不定,极有可能是便衣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