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却显得很镇定,他早就料到,渡边川介会有这样的质疑,心里面也想好了说辞。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渡边川介,缓缓说道:“渡边少佐,您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专业的医生。但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在乡下生活,曾经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她的症状,和您夫人的病,几乎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村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后来,来了一位云游的老道士,他用针灸和一副草药,治好了那个小女孩。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跟着老道士学了几招,也记下了他的药方和施针的穴位。”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我对那副药方和穴位,依旧记得一清二楚。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您夫人的病,但我有六成把握。”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
翻译将他的话,准确地传达给了渡边川介。
渡边川介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他盯着唐丰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和自信,渡边川介的内心,不由得有些动摇。
这些年,他为了给妻子治病,走遍了日本的各大医院,找遍了所有的名医,甚至请来了德国的专家,但都无济于事。
那些医生,都诊断妻子得的是癫痫,用的都是治疗癫痫的方法,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已经快要绝望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说能治好妻子的病,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他的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尤其是唐丰提到的那个老道士,让他想到了中医的神奇。
他曾经听说过,中医博大精深,能治好很多西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你说的,都是真的?”渡边川介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千真万确。”唐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而且,我还发现,您夫人的病,可能不是癫痫。”
“哦?”渡边川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丰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听老道士说过,有一种罕见的神经性毒素,中毒者的症状,和癫痫极为相似,都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意识模糊。但这种毒素,会损伤人的神经系统,如果不及时治疗,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高,最终会导致智商下降,变成精神病,甚至死亡。”
“我怀疑,您夫人得的,就是这种毒。”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渡边川介的脑海中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神经性毒素!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妻子川腾芳芽,曾经是日本军部的生物学家,专门研究生化武器。
三年前,在一次实验中,发生了意外,川腾芳芽不小心接触到了一种新型的神经性毒素。
从那以后,她就患上了这种怪病。这件事,属于军部的绝密,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就连那些给她治病的医生,都以为她得的是癫痫。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语道破了真相!
渡边川介看着唐丰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唐丰,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唐丰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说对了,说明对方妻子的病,确实是医圣传承之中提到的,一种罕见的神经性毒素中毒。
唐丰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老道士告诉我的。他一生云游四方,见识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病症。我也是根据他的话,才做出的推测。”
渡边川介沉默了。
他看着唐丰,眼神复杂。
震惊,怀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希望。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好!”渡边川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着唐丰说道,“我相信你!你现在就跟我回家,给我夫人治病!”
说完,他也顾不上上班了,对着身后的翻译说道:“芽子,跟我一块回去,”
“哈依!”女翻译点了点头,立马跟上。
唐丰看着渡边川介焦急的模样,心中了然,这家伙对他的妻子,确实情深义重,自己救了他妻子的命,自己肯定会获得信任和重用。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脸严肃,道::“渡边少佐放心,我一定尽力。”
“走!现在就走!”渡边川介催促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大楼的外面走去。
刚走出大楼,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少佐阁下。”
渡边川介拉着唐丰,就要上车,唐丰却停下了脚步。
“渡边少佐,等一下。”
渡边川介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唐丰说道:“治病需要用到银针和草药。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得先去一趟中药铺,购买这些东西。否则,就算到了您家,也无法为夫人诊治。”
芽子赶忙翻译了一遍!
渡边川介一听这话,一拍脑袋,懊恼地说道:“看我,急糊涂了。好!我们先去中药铺!”
他对着司机说道:“开车,去同仁堂!”
“哈依!”
司机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了派遣军司令部。
唐丰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轿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同仁堂的门口。
唐丰下了车,快步走进了中药铺,铺子里的药材很齐全。
唐丰按照记忆中的药方,挑选了几味草药,又买了一套银针,装在一个小木箱里。
渡边川介付了钱,催促道:“唐桑,好了吗?我们快走!”
唐丰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跟着渡边川介上了车。
轿车再次发动,朝着渡边川介的家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缓缓停在了一栋精致的小洋房面前。这栋小洋房,坐落在日租界的富人区,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院子的门口,站着四个日军士兵,守卫森严。看到渡边川介的车,士兵们立刻敬礼。
渡边川介摆了摆手,拉着唐丰,快步走进了院子。
唐丰提着药箱,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院子很大,种着一些樱花树,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依旧枝繁叶茂。洋房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日式风格,简洁而雅致。
走进客厅,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