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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罪孽深重的李万山

    李万山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根据可靠情报,陈霄手下有五十多名抗日分子,藏在陈家村,怎么才活捉这么点?击杀的也只有六个?剩下的人呢?”

    特务小队长浑身一颤,连忙解释:“科长!剩下的人肯定都躲起来了!要么藏在地道里,要么就混在这些村民中间,伪装成老百姓,我们一时半会儿搜不出来!”

    李万山缓缓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的村民,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混在村民里?

    躲起来了?

    在他李万山面前,没有任何人能藏得住,任何人都必须死。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传遍了整个晒谷场:

    “你们这里,谁是村长?给老子滚出来!”

    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符,落在村民的耳中,让人心底发寒。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李万山眼神一冷,正要下令抓人,人群中,不少村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身材瘦小,正是陈家村村长陈汉升。

    被众人目光注视,陈汉升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却不敢不站出来,只能颤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李万山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大人!小的……小的就是陈家村村长陈汉升!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李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开口问道:“陈汉升?”

    “是,是小的!”陈汉升头也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可知罪?”

    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陈汉升的心上。

    陈汉升猛地抬头,满脸茫然和委屈,连连摆手:“大人!小的不知罪啊!小的就是个普通村长,管着村子里的琐事,一辈子本本分分,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更不知何罪之有啊!”

    “我们陈家村的人,都是老老实实的老百姓,只想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求大人明察!”

    “哼!”

    李万山一声冷哼,打断了陈汉升的辩解,眼神里满是暴戾和不屑。

    “还敢狡辩?你身为陈家村村长,明知抗日分子藏在村子里,却知情不报,纵容他们在此盘踞,你作为一村之长,难道不该承担责任?”

    “这就是你的罪!”

    陈汉升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大人!误会!全是误会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抗日分子!他们偷偷躲进来,我们老百姓根本不不知道,也管不了啊!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他不停磕头,嘴里不停哀求,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可他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76号恶魔李万山。

    李万山看着跪地哀求的陈汉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对于他来说,一个乡下村长的命,比蝼蚁还要廉价。

    没有任何犹豫,李万山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驳壳枪,猛地拔了出来!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响彻整个晒谷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陈汉升的额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一地,陈汉升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歪,直接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死不瞑目!

    “啊!”

    村民们瞬间崩溃了!

    孩童吓得放声大哭,妇女们尖叫着捂住孩子的眼睛,老人们浑身颤抖,瘫倒在地,整个晒谷场,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晒谷场上的血腥味还在随风飘散,陈汉升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模样,浑浊的双眼圆睁着,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控诉着眼前这伙76号汉奸的滔天罪孽。

    温热的鲜血在冰冷的泥地上漫开,染红了脚下枯黄的野草,染红了村民们脚下的尘土,也染红了每一个在场百姓的心。

    方才那一声枪响,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陈家村所有人的侥幸,也砸碎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对生的期盼。

    李万山甩了甩手中驳壳枪枪身沾染的淡淡硝烟,金属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缓缓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那双三角眼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村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淬了毒般的暴戾与残忍。

    他是76号行动科的科长,是日本人脚下最听话的一条狗,手上沾的抗日志士和无辜百姓的血,早就多得数不清。

    在他眼里,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和路边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碾死一个,和碾死一百个,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晒谷场上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尘土的轻响,还有百姓们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孩童们被母亲死死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眼前这个恶魔的下一个目标。

    李万山往前踏出一步,皮靴踩在沾血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村民的心尖上。

    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传遍了晒谷场的每一个角落:

    “别以为低着头,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再给你们说一遍,陈霄手下五十多名抗日分子,就藏在你们陈家村。要么躲在地道里,要么,就是混在你们这群人中间,乔装成了老实巴交的老百姓。”

    “我李万山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得住。”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阴鸷,威压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压下,让在场的百姓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清楚,这些抗日分子藏在哪里。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识趣的,乖乖把人交出来,或者,藏在人群里的,自己站出来。”

    “乖乖跟我走,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可若是非要跟我装糊涂,非要替这些人遮掩……”

    话音戛然而止,李万山的目光骤然一凝,如同鹰隼一般,精准地锁定了人群最边缘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对紧紧相拥的母女。

    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发胡乱挽在脑后,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孩子梳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脸蛋圆圆的,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不停抽搐,小短手死死搂着母亲的脖子,嘴里不停哭喊着:“娘……我怕……我要回家……”

    “丫蛋不哭,娘在,娘在……”女人声音哽咽,死死抱着女儿,将孩子的脸按在自己怀里,试图挡住孩子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地上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可她自己的身子,却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站都站不稳。

    这对母女的存在,在满是恐惧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孩子稚嫩的哭声,像是一根针,扎在李万山的心上,非但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恻隐,反而勾起了他心底最变态的暴戾。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边的特务小队长,用下巴指了指那对母女,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那两个,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