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一路走下来,看到的全都是老人、妇孺和孩童,别说年轻力壮的青壮年男子,就连中年汉子都看不到一个。
之前老爷爷说过,村里的年轻人怕被传染,大多逃光了,剩下的都是走不动、逃不掉的老弱妇孺。
五百多口人,两百多人染上了这要命的瘟疫,这个数字,此刻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化作了眼前一个个痛苦挣扎的鲜活生命,狠狠砸在唐丰的心上。
他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怪病,而是日寇丧心病狂研究出来的细菌武器!
这些泯灭人性的日寇,违背国际公约,无视人道主义,以无辜的龙国百姓作为活体实验品,疯狂研究鼠疫、霍乱、炭疽等致命细菌武器。
他们将培养好的致命病菌,注射到老鼠、跳蚤、蚊虫的体内,再将这些携带病毒的畜生释放到村落之中。
老鼠啃食村民的粮食,跳蚤叮咬村民的肌肤,病毒通过血液、食物快速传播。
村民们一旦被叮咬,或是食用了被病毒污染的食物、水源,就会感染上无药可解的细菌病毒,随后发起高烧,剧烈咳嗽,全身布满黑斑,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而现在,大河村的惨状,不过是日寇细菌实验的一个缩影。
他们还处于实验阶段,只是将大河村作为一个试验场,观察病毒的传播速度、致死率,不断优化他们的细菌武器。
一旦这些实验成功,日寇就会将这些丧尽天良的生化武器投入到正面战场之上。
到那时,不仅仅是大河村的百姓,无数抗日前线的战士,沦陷区的千千万万龙国百姓,都将沦为这种邪恶武器的牺牲品。
没有疫苗,没有特效药,病毒会像野火一样蔓延,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是中华民族前所未有的浩劫!
一想到这里,唐丰的眼底就迸发出刺骨的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灼烧一切。这些日寇,根本不配称之为人,他们是禽兽,是魔鬼,是沾满龙国人鲜血的刽子手!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愤与杀意,继续往前走去,想要多观察一下村里的情况,同时寻找进入深山实验基地的线索。
可就在他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让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位穿着蓝色粗布衣衫的中年妇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杵着拐杖的白发老奶奶,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家门口挪动。
老奶奶看起来年近七十,脚步虚浮,浑身不停颤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脸上和脖颈处,已经隐隐浮现出一块块暗紫色的黑斑,那是感染细菌病毒晚期的典型症状。
“娘,您慢点走,别着急,咱们马上就到家了,到家了我给您倒碗水喝。”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她紧紧扶着老奶奶的胳膊,生怕老人一不小心摔倒,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
老奶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异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她身体猛地一弓,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倒!
“娘!娘!您怎么了?!”
中年妇女见状,脸色瞬间惨白,惊呼一声,赶忙用尽全身力气去搀扶老奶奶,可她本就身体虚弱,根本撑不住老人的重量,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往地上倒去,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丰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脚步一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搀扶倒地的老奶奶。
“小兄弟!别过去!”
就在唐丰的手即将触碰到老奶奶身体的瞬间,隔壁屋子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位穿着灰色布衣的大婶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色煞白地对着唐丰大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劝阻。
“她得了瘟疫,这病沾身就传染,你还年轻,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快退回来!”
大婶一边喊,一边想要上前拉住唐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在村里人的认知里,这怪病传染性极强,只要靠近患者,碰一下患者的身体,就会被感染,然后一步步走向死亡。
她们看着唐丰是外来的年轻人,不想让他也葬送在这场瘟疫之中。
唐丰的动作顿了一瞬,他自然知道这细菌病毒的传染性极强,也清楚贸然接触患者会有极大的风险。
可看着老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听着中年妇女绝望的哭喊,他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可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之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彻底撕碎了空气。
“娘!您、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呀!娘!您醒醒啊!”
中年妇女抱着倒在地上的老奶奶,瘫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悲痛欲绝。
唐丰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不顾大婶的劝阻,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探向老奶奶的颈动脉。
指尖传来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没有丝毫脉搏跳动的迹象。他又掀开老奶奶的眼皮,只见老人的双眼已经彻底涣散,瞳孔放大,没有了任何神采,呼吸也早已停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凉。
死了。
这位善良的老人,终究没能扛过日寇制造的细菌瘟疫,在无尽的痛苦中,离开了人世。
唐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缓缓掀开老人衣领的一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怒火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只见老奶奶的脖颈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黑斑,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甚至连裸露的手腕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黑紫色斑块。
这是细菌病毒在体内疯狂肆虐,破坏全身机能的典型特征,是日寇细菌武器最直接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