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百姓因为饥饿,啃食着地上的草根与泥土,嘴角沾满污泥;有的百姓伤口感染发炎,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随时都可能咽气;还有的孩童饿得哇哇大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很快就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引来日寇的殴打。
这里没有人权,没有尊严,没有生命的保障,这群无辜的百姓,被日寇当成了牲畜一般圈养,当成了随时可以取用的实验活体,生不如死。
“该死的小鬼子!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牲!禽兽不如!不得好死!”
唐丰在心中疯狂怒骂,握着钢笔的手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见过日寇屠村的惨烈,见过同胞被残忍杀害的场景,可从未见过如此泯灭人性的关押方式。
将活生生的人关在这般地狱之中,折磨、等待、直至被送上实验台,这是比直接屠杀还要恶毒百倍的暴行!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眼眶在护目镜后方微微泛红。可他清楚,此刻绝不能流露半分情绪,一旦被日寇发现异常,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牢房里的同胞,让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任务要紧!取证要紧!
唐丰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与心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把守的日寇士兵正背对着自己,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当即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台小巧的微型照相机凭空出现在他的袖口处,被笔记本与手掌完美遮挡。
唐丰低着头,装作认真记录数据的模样,实则快速调整角度,将牢房内惨绝人寰的场景一一拍摄下来。
一张、两张、三张……
他沿着走廊缓缓前行,依次走过每一间牢房,每到一处铁窗,便借着记录的掩护,悄悄拍摄下里面同胞的苦难模样。
每一间牢房,都是一模一样的人间炼狱,饥饿、疾病、绝望、死亡,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有的牢房里,百姓被铁链锁在墙上,连蜷缩的资格都没有;有的牢房里,孕妇挺着大肚子,面色惨白,等待着未知的厄运;有的牢房里,少年被打得遍体鳞伤,眼神里充满了对日寇的恨意。
所有的画面,都被系统照相机清晰记录下来,成为日寇暴行的铁证。
就在唐丰走到第四间牢房的铁窗前,准备继续拍摄时,意外突然发生!
牢房内,一名身材瘦弱、却眼神赤红的青年男子,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扑到铁窗前,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朝着唐丰的脖子狠狠抓来!
唐丰反应极快,常年历练的身手让他下意识地向后急退一步,堪堪避开了男子的抓扯,心中一惊。
不等他开口,那名男子已经对着他疯狂吐口水,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滔天恨意:“小鬼子!你们这群畜牲!禽兽!我草你们八辈祖宗!还我妹妹的命来!我妹妹就是被你们抓去活活折磨死的!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男子的嘶吼声凄厉无比,在狭长的关押区走廊里回荡开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唐丰脸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远处把守的日寇士兵听到动静,立刻怒声叫嚷起来:“八嘎呀路!支那人找死!”
数名日寇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神色凶狠无比。
唐丰不敢迟疑,立刻心念一动,将微型照相机收回系统空间,销毁所有痕迹,同时装作被惊吓到的模样,连连后退几步。
转瞬之间,日寇士兵已经冲到牢房门前,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钥匙,粗暴地打开牢房大门 。几名士兵蜂拥而入,对着那名青年男子就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男子身上,皮靴狠狠踹在他的胸口、腹部,士兵们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男子原本就虚弱不堪,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很快就被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可他依旧瞪着双眼,死死盯着日寇,恨意丝毫不减。
不过片刻功夫,男子便不再动弹,彻底没了声息。
一名日寇军曹快步走到唐丰面前,脸上带着歉意与关心,连忙询问道:“先生,您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这些支那人顽固不化,野蛮至极,经常发疯伤人,实在是抱歉!”
唐丰定了定神,摆了摆手,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被突然吓了一跳,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军曹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地上的男子,不屑地啐了一口,“这些支那人就是贱骨头,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安分,先生以后靠近牢房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再被偷袭。”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唐丰点了点头,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两名士兵将那名青年男子的尸体从牢房里拖了出来,扔在地上,对着军曹高声汇报:“队长!人已经不小心打死了!怎么处理?”
军曹瞥了一眼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死了一只鸡鸭一般,随意地挥了挥手,冷漠地说道:“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一个没用的活体罢了,拉去焚尸房烧掉,别在这里碍眼,污染了先生的视线。”
“嗨!”
两名士兵应声,拖着男子的尸体,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看着这一幕,唐丰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愤怒与心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在这些日寇眼里,龙国老百姓的性命,连猪狗都不如!随手打骂,随意虐杀,死了就像垃圾一样烧掉,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怜悯!
这般暴行,天理难容!
可他不能冲动,不能暴露,任务还未完成,罪证还未收集完整,他必须忍!
唐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装模作样地记录着,仿佛刚才的人命惨案从未发生过一般。
又停留了片刻,确认已经拍摄完足够的牢房罪证,唐丰合上笔记本,对着一旁的日寇士兵说道:“活体挑选完毕,我先回实验室复命,后续会有人来押送。”
“嗨!先生慢走!”士兵们恭敬行礼,没有丝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