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山头上接连响起,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第一波炮弹正好落在了沙袋工事的正中央,那半米厚的沙袋瞬间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撕得四分五裂,沙土和碎石被掀飞到几十米的高空。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炮弹接踵而至,密集地覆盖了整个山头。
“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将整个山头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原本坚固的沙袋工事彻底被摧毁,被炸出了一个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周围的树木被拦腰炸断,岩石被震得粉碎,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弥漫的硝烟。
如果唐丰刚才晚走哪怕一秒钟,此刻恐怕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点残渣都找不到了。
逃到山头另一侧背阴处的唐丰,猛地扑进半人高的蒿草丛里,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冰凉的岩石上,这才停下脚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狂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爆发力。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满手都是冰冷的冷汗,连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脸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
唐丰缓缓转过头,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看向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间炼狱。
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巨柱,笔直地冲向云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无数沙土和碎石被掀飞到空中,然后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他刚才精心搭建的沙袋工事,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几个深达数米、冒着黑烟的大坑。坑边散落着被炸得粉碎的沙袋碎片和烧焦的木头,周围碗口粗的大树,有的被拦腰炸断,有的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还在熊熊燃烧着。
“呼……”
唐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阵后怕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玛德!真他妈险!差一点就成炮灰了!还好小灰你机灵,要不然老子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落在他肩膀上的小灰得意地抖了抖翅膀,用小脑袋蹭了蹭唐丰的脸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邀功:“那当然啦!主人,我可是最厉害的侦察兵!那些小鬼子鬼鬼祟祟的,我老远就看见他们扛着炮筒跑了!”
唐丰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灰柔软的羽毛,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这份后怕就被滔天的杀意所取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眼底深处仿佛有寒潭在翻涌。刚才小鬼子那不计后果的狂轰滥炸,彻底激怒了他。
本来他只是想帮赵云超的游击队解围,顺便多杀几个鬼子,没想到这些畜生竟然这么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好,很好。”唐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杀意,“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小鬼子,你们逼我的……”
他心念一动,肩膀上的小灰立刻识趣地飞到旁边的树枝上躲了起来。下一秒,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毛瑟98k狙击步枪,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冰冷的枪身触感传来,让唐丰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不仅安装了高清晰的八倍光学瞄准镜,还配备了最先进的消音器,开枪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子弹划破空气的轻微尖啸,是真正的暗夜死神。
唐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迅速趴下,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利用茂密的蒿草和岩石作为掩护。
他打开枪身的保险,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发发锃亮的7.92毫米步枪子弹,压进了弹仓里。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唐丰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枪托上,缓缓闭上左眼,右眼透过八倍瞄准镜,开始扫视整个战场。
瞄准镜里的世界瞬间被拉近,远处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右侧的乱石滩,那里正是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此刻,乱石滩上一片狼藉。
五门迫击炮还架在那里,炮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剩下的几个鬼子炮兵正手忙脚乱地装填着炮弹,准备进行下一轮轰炸。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狰狞的笑容,以为刚才那轮轰炸已经把那个该死的火箭筒手炸成了肉泥。
“第一个,就是你了。”
唐丰的嘴角微微上扬,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一个正在挥舞着手臂指挥炮兵装填炮弹的鬼子伍长的脑袋上。
那个伍长正背对着唐丰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唐丰缓缓调整呼吸,将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左右。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了下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几乎被远处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完全掩盖。
一颗滚烫的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以超过每秒七百米的速度,划破漆黑的夜空,精准地命中了那个鬼子伍长的后脑勺。
“噗嗤!”
鲜血和脑浆瞬间迸射而出,溅了旁边一个正在装填炮弹的炮兵一脸。
那个鬼子伍长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去,一头栽在了迫击炮的炮架上,再也不动了。
旁边的那个炮兵先是一愣,呆呆地看着脸上温热粘稠的液体,又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伍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伍长!伍长死了!”
剩下的几个炮兵听到惨叫声,纷纷转过头来。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伍长,以及那个炮兵脸上的鲜血和脑浆时,所有人都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枪声?”
“我没听到枪声啊!伍长怎么突然就死了?”
“不知道!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四处张望的时候,第二颗子弹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