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立刻停止了啄闹,扑腾了一下翅膀,叽叽喳喳地汇报起来:“主人主人,我跟着那个穿军装的坏女人,一直跟到了她住的地方!她住的房子好大,周围全是带枪的士兵,还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躲在树上和房顶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吓人!”
唐丰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早就知道百合芳子的住所戒备森严,但没想到居然严密到了这种地步。连房顶上和树上都埋伏了狙击手,看来想要潜入她的住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今晚上有没有出去?有没有见什么陌生人?”唐丰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没有没有。”小灰摇了摇小脑袋,说道,“她坐车回到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她先在书房里待了好久,灯一直亮着,好像在看什么文件。后来她就去洗澡了,然后就上床睡觉了。期间只有一个佣人给她送过一杯咖啡,没有其他人来过。”
唐丰点了点头,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辛苦了。”他笑着说道,然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小盒面包虫。这是他特意为这些动物侦查队员准备的奖励,都是最新鲜的,营养丰富。
他打开盒子,捏起一条肥嘟嘟的面包虫,递到小灰的嘴边。
小灰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张开尖尖的小嘴,一口就叼住了面包虫,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好吃!好吃!主人最好了!”
看着它贪吃的样子,唐丰忍不住笑了笑。在这个危机四伏、人心叵测的上海滩,这些不会说话的小动物,反而是他最能信任的伙伴。
它们不会背叛,不会告密,只要给它们一点吃的,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赴汤蹈火。
就在小灰吃得正香的时候,窗外又传来了一阵翅膀扑动的声音。三只鸽子先后飞了进来,落在了窗台上,正是小白带领的第二组侦查小队。
“主人!”小白扑腾着翅膀飞到唐丰的另一个肩膀上,咕咕地叫道,“我们回来了!”
“嗯。”唐丰点了点头,又捏起几条面包虫,分给另外两只麻雀和三只鸽子,“你们也吃点吧。小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铃木清和呢?”
小白一边啄着面包虫,一边咕咕地汇报:“主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今晚上没有回家。他从特高课大楼出来之后,就坐车去了虹口的一家日本酒馆。他在酒馆里喝了好多酒,还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见了面。”
“哦?”唐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精神为之一振,“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他们说了什么?”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铃木清和作为百合芳子的首席秘书,深夜秘密会见陌生人,问题很大啊!
“那个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衣领竖得很高,把脸都挡住了,我们看不清他的样子。”小白有些愧疚地说道,“他们坐在酒馆最里面的包间里,关着门,声音很小,我们飞在窗户外面,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唐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来对方的反侦察能力也很强,特意选择了隔音效果好的包间,而且还遮挡了面容。
“不过,”小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们听到那个穿风衣的男人说了一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后天晚上老地方见’。然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转告课长的’。后来他们又说了几句,我们就听不清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就先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戴眼镜的男人也离开了酒馆,坐车回了特高课大楼,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后天晚上,老地方见……”唐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虽然没有听到具体的内容,但这已经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只要盯紧铃木清和,后天晚上跟着他,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做得很好,小白。”唐丰赞许地摸了摸它的头,又多给了它几条面包虫,“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得到了唐丰的夸奖,小白兴奋地咕咕叫了起来,吃得更欢了。
吃饱喝足之后,鸟儿们又飞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房间中又恢复了安静!
而唐丰大战了两个小时,也确实精疲力尽了,躺着没多久,便缓缓睡着,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
上海城就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住了。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倾塌下来,将整座城市都吞噬。
风从黄浦江面上刮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得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乱颤,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街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一个个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低着头快步走着。原本就不算热闹的街道,在这样的天气里更显得冷清。
偶尔有几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溅起路边的积水,留下一串刺耳的鸣笛声,很快又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上午十点整,日本驻上海特高课大楼。
这栋位于虹口地区的灰色西式建筑,在阴云的笼罩下更显得阴森冰冷。大楼门口站着一头头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大楼的人。
这里是日本在上海情报网络的心脏,也是整个华东地区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无数的抗日志士在这里受尽折磨,最终惨死。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三楼,课长办公室。
百合芳子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中佐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紧紧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下颌。
“八嘎!灰太狼,你这个杂碎,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藏在哪里?”
“我就不信了,我的情报网遍布整个上海,居然会查不到一点你的线索。”
百合芳子眉头紧皱,气急败坏的自言自语。
茶杯里的绿茶已经凉了大半,但百合芳子却一口都没有喝。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文件,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愤怒。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