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恩站在高楼的顶端,望着远处那尊银紫色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身影——腐畸雷杰多。她握着王矢靶击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了手。金色的巨弓在她手中化作光点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她的掌心中,浮现出一柄银色的十字剑。剑身修长,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护手呈十字形,中央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剑柄末端,刻着一颗五角星——狮子之星。她的另一只手中,一面旗帜缓缓展开。旗帜是深金色的,边缘绣着丝线,旗面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是一片纯粹的、深沉的金。王者旌旗。
她将狮子之星插在身前,将王者旌旗固定在背后,然后闭上眼睛。金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覆盖了她的全身。佐菲的形态再次显现。
她回头,看向赛罗、戴拿、泰罗和银河。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而坚定:“退下。这种战斗,不是你们能参加的。”
赛罗上前一步,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烁:“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一起——”
“我说了,退下。”魔恩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还有别的任务。保护这座城市,疏散人群,防止余波伤及无辜。这里交给我。”
赛罗还想说什么,戴拿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泰罗已经转身,开始引导周围的居民向安全地带撤离。银河看了魔恩一眼,然后也转身,加入了疏散的工作。赛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魔恩等他们走远,才重新转向腐畸雷杰多。她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领域。那领域呈半球形,将她和腐畸雷杰多笼罩其中,与外界隔绝开来。领域内部,地面变成了金色的光面,天空变成了金色的穹顶,一切都沐浴在一片温暖而炽烈的金光中。
腐畸雷杰多站在领域中央,那双燃烧般的金色眼睛注视着魔恩。他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非人的、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咆哮:
“Aaaaaa——”
魔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拔出插在地上的狮子之星,双手握剑,剑尖指向腐畸雷杰多,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腐畸雷杰多动了。他的身形在金色领域中拉出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魔恩的面前。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像一柄长枪,直刺向魔恩的咽喉。动作简洁,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反应。
魔恩侧身避开那一刺。剑尖擦着她的颈侧掠过,带起一缕金色的光粒子。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与腐畸雷杰多的距离,同时手中的狮子之星横向一挥,斩向他的腰部。腐畸雷杰多抬起左臂格挡,剑刃斩在他的前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溅起一串金色的火星。他的前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并未被斩破。
腐畸雷杰多收回右手,顺势一个肘击砸向魔恩的面门。魔恩竖起狮子之星,用剑身挡住了那一肘。撞击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的双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她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重新握紧剑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腐畸雷杰多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跟进了一步,右腿横扫而出,踢向魔恩的膝盖。魔恩抬腿避开,同时手中的狮子之星自上而下劈落,斩向他的头顶。腐畸雷杰多偏头避开,剑刃擦着他的头盔边缘落下,在地面的金色光面上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他趁魔恩剑势用老的瞬间,伸手抓向她的手腕,想要夺下她的剑。
魔恩没有硬抗,手腕一转,狮子之星在她手中翻转,剑尖由下而上撩起,划向腐畸雷杰多的手臂内侧。这一剑的角度刁钻,如果他不收手,手臂内侧的肌腱就会被挑断。腐畸雷杰多收回了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两人在金色领域中对峙着,谁也没有急于再次发动攻击。魔恩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狮子之星的剑身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腐畸雷杰多的前臂上那道白痕已经消失了,他的身体表面那些金色的铭文在缓缓流动,像是在不断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魔恩的目光在腐畸雷杰多身上扫视着,寻找着弱点。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胸甲,掠过他的肩甲,掠过他背后那圈紫黑色的光环,最后落在他脖颈处——那里,有一块金色的铭文,比其他地方的铭文稍微暗淡一些,闪烁的频率也略有不同。
她握紧了狮子之星,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凌厉。她不再试探,不再防守,而是将全部的力量投入到进攻中。狮子之星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从各个角度斩向腐畸雷杰多的脖颈。腐畸雷杰多不断地格挡、躲避、反击,他的动作同样快速而精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
剑刃与手臂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像铁匠铺里连续不断的锤击声。金色的光粒子在两人之间飞溅,像是被打碎的光之碎片。他们的身影在金色领域中高速移动,时而出现在领域的东端,时而出现在西端,时而出现在穹顶附近,时而贴近地面。地面上布满了剑痕和脚印,金色的光面上到处都是裂痕和凹陷。
魔恩一剑刺向腐畸雷杰多的咽喉,被他偏头避开,剑尖擦着他的颈侧划过,在那块暗淡的金色铭文边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腐畸雷杰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右手抓住狮子之星的剑身,不顾剑刃割破手掌,用力一拽,将魔恩拉向自己,同时左拳直捣她的胸口。
魔恩在被他拉近的瞬间,松开了握着狮子之星的手,任由剑被他夺走。她侧身避开那一拳,同时右手召来王者旌旗。她趁着腐畸雷杰多夺剑后重心不稳的瞬间,欺身而上,自下而上,刺向他的下颌。
尖端刺入了腐畸雷杰多下颌与头盔之间的缝隙,刺穿了那层银色的肌肤。紫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沿着短刃的刃面滴落。腐畸雷杰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双燃烧般的金色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被识别的情感——震惊。
他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咆哮,一掌拍向魔恩的胸口。魔恩被那一掌击中,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在金色光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半跪在地上,捂住胸口,感觉到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周围的铠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站起身,抹去嘴角渗出的金色光粒子,伸手一招,被夺走的狮子之星化作一道银光,从腐畸雷杰多手中挣脱,飞回她的掌中。她重新握紧剑柄,剑身上的裂纹比刚才更多了,但依然坚固。
“不对劲,这家伙……好像没有理智。”
“也不是Dirt,也它的水准,不应该啊……”
“难道……”
“不是本体吗?”
腐畸雷杰多低头看着自己下颌处的伤口,伸出两根手指,沾了一点流出的紫黑色液体,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魔恩,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震惊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情绪——愤怒。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Aaaaaa——”
那咆哮化作一道实质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金色领域的壁垒开始剧烈地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些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从顶部到底部,从左到右,布满了整个领域的内壁。然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金色领域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领域消失了。他们重新回到了现实中——那座被战火摧残的城市,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些倒塌的建筑和燃烧的车辆。远处,赛罗、戴拿、泰罗和银河正在组织人群疏散,听到领域碎裂的声音,他们同时回头,看到了令他们瞳孔骤缩的一幕。
腐畸雷杰多悬浮在半空中,背后的紫黑色光环高速旋转着,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掌心中凝聚出一颗巨大的、紫黑色的、不断膨胀的能量球。能量球的表面跳跃着暗红色的闪电,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声。
火花传说。
他将那颗能量球,对准了下方的城市——那些还在疏散的人群,那些还未被转移的居民,那些拥挤在街道上、惊恐地仰望着天空的普通人。
魔恩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那颗正在凝聚的能量球。她的身上布满了裂纹,狮子之星的剑身上也布满了缺口,王者旌旗的旗面被撕裂了几个口子。她的计时器在急促地闪烁,发出危险的警报声。
她没有后退。
她将狮子之星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向前伸展,掌心中涌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她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奥特屏障。屏障呈弧形,将她身后的城市笼罩其中,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腐畸雷杰多将火花传说掷出。
那颗紫黑色的能量球拖着一条暗红色的尾焰,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向城市。它击中了金色屏障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吞噬一切的白光。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将地面掀起又压下,将空气都点燃了。
金色屏障在冲击中坚持了三秒钟,然后碎裂了。
魔恩的身影被白光吞没,消失在那片毁灭性的光芒中。
光芒散去后,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凹坑,坑底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高温熔化后又冷却的玻璃。凹坑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建筑、街道、车辆,全部消失不见。
魔恩不见了。
(腐畸雷杰多参考图见本段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