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
狐狸把枪口又往前顶了几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他不信楚飞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刚才在外面盘算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刚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留下我。”
“你就没有现在的被动局面。”
“怎么样,后悔了没有?”
楚飞听到这话,忍不住摇头叹息。
他本来没想这么麻烦,给对方留了条生路,可这些人非得把路给堵死。
“后悔?”
他扫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种威慑力对于普通人或许有用,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个摆设。
“就凭你手里的三把破枪。”
“你不会真以为,这就能让我死在这里吧。”
旁边几个原本还在喝酒的客人,早就吓得脸色发青。
有的人腿软得站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
听到狐狸这声吼,十几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往大门口冲。
谁都不想在这里送命。
“闲杂人都给老子滚。”
“等下枪走火,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狐狸挥了挥枪,示意手下清场。
酒吧瞬间乱作一团,酒瓶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觉得自己的气势完全压住了楚飞。
现在除了杀掉对方,没别的路可走。
毕竟那五千万已经到账,拿了钱,出国才是正事。
“你当我傻吗?”
“被你两句话糊弄过去?”
狐狸咬着牙,盯着楚飞的侧脸。
他可没打算再给楚飞任何出手的机会。
“现在不是你给不给我机会。”
“是你该考虑,怎么死得体面一点。”
楚飞没接话。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狐狸扣在扳机上的那根指头。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块剔透的玻璃渣。
那是刚才酒杯碎裂时留下的。
“那没话说了。”
“机会给你过了。”
楚飞的声音很稳。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子坐得笔直。
这是一种让狐狸极度不爽的从容。
明明自己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可为什么感觉像是被对方算计了。
“你给我去死。”
狐狸再也忍不了那种被俯视的错觉。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口的火光在昏暗的酒吧里异常刺眼。
子弹呼啸着冲向楚飞坐的位置。
咻咻……
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楚飞早在对方露出杀意的瞬间,就已经把手里的玻璃碎片掷了出去。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噗噗。
两声闷响传进狐狸的耳朵里。
他身边的两名手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额头上就各自多了一个深红的窟窿。
两个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你找死。”
狐狸眼睁睁看着身边弟兄倒下,整个人彻底发了狂。
他把枪口转过去,对着楚飞原本坐着的地方疯狂扫射。
水泥柱子被子弹打得碎屑纷飞。
可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楚飞动作极快,在开枪的一瞬间就已经侧身滚到了隔壁沙发后。
他蜷缩在阴影里,看着狐狸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射。
这画面,有点滑稽。
他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红酒瓶,瞄准了顶部的射灯。
砰。
一声脆响,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没了光,那把枪就是个累赘。
狐狸在黑暗里疯狂地叫嚣,子弹不要钱一样往四周倾泻。
他根本看不见楚飞在哪里。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握枪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楚飞蹲在沙发后面,听着枪声。
他很清楚每一发子弹的落点。
酒吧里的空气里满是硝烟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狐狸还在疯狂扫射。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射得够多,就能打中那个怪物。
可现实却是,他连楚飞的衣角都没碰到。
黑暗成了最天然的掩护。
吧台后躲着的酒保,这时候已经缩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透过缝隙,看到一道人影在光影变换中闪过。
那速度快得像是幽灵。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楚飞?
酒保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以前只听过深城有这么个狠角色,可从来没见过真面目。
今天这场面,比电影里拍的还要让人惊心动魄。
狐狸猛地停下扣动扳机的手指。
他感觉喉咙有点发干,手心全是汗水。
枪管烫得吓人,他却不敢有一丝松懈。
“出来。”
“你不是挺能耐吗?”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在空荡荡的酒吧里显得极其单薄。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狐狸转动着身子,把枪口扫向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他不知道楚飞到底在哪。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打中了。
或者说,对方是不是已经在某个他看不见的死角,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恐惧,像是一条滑腻的蛇,慢慢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后悔了。
他不该接这单生意,更不该小瞧这个男人。
就在他稍微愣神的功夫,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碎步声。
不是前面,是背后。
他猛地转身,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一只手,带着冰冷的温度,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捏碎了。
“我说过。”
“动了枪,就没机会走了。”
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狐狸瞳孔骤缩。
他想挣脱,可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猛地向上一翻。
咔嚓。
那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狐狸手里的枪失去控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滑出了老远。
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想喊却喊不出来。
楚飞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膝盖顶在狐狸的腹部,这一击力道沉重。
狐狸感觉肠胃像是被硬生生挤压在一起,一口苦水直接吐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候的灯光,似乎在这一瞬间恢复了那么一丝明亮。
那是因为吧台那边的电路短路,引发了一点火花。
借着那微弱的蓝光,狐狸看到了楚飞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他眼里,狐狸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死人。
“你想干什么?”
“我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
狐狸声音嘶哑,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做最后的挣扎。
他搬出了那笔钱,搬出了那个让他来这儿的幕后黑手。
在深城,没人敢得罪那个人。
他觉得楚飞会有所顾忌。
楚飞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撑腰?
这世上能给他撑腰的人,还没出生。
“你背后的人,现在敢来这儿吗?”
楚飞俯下身,两人的视线平齐。
这一眼,让狐狸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轻蔑。
那是对权力、金钱、地位毫无敬畏的轻蔑。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随时都能被楚飞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