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套他话，看看今天做局的人到底是谁。
最近混了一段时间，我也算混明白了。挨打吃亏不重要，出来混哪有顺风顺水的，关键是得知道谁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找到搞事的人，早晚能把场子找回来。
蛇皮沉默。
看来这事儿，确定是泰安在牵头。
“我和你无冤无仇，就像你说的那样。”看着倒了一地的地痞流氓：“你们也是拿钱办事，只是点儿背活儿干疵了。告诉我是谁，我可以放你走。怎么样？”
“不行！”
蛇皮握紧刀，后背贴墙：“我要是告诉你，以后没法混了！”
“还挺硬气！”
有点出乎预料：“但是我很好奇，你的强硬能坚持多久。你的这些兄弟都不是我对手，你觉得就凭你手里那破铁片子，就能把我干了？空手入白刃，是我们必练手艺。”
蛇皮气喘如牛，死死瞪着我！
“看来你还是不服气！”
看着他的匕首，我扔掉手里棒球棍：“要不这样，给你个机会。你这破铁片子要是能伤我，我让你走。如果你不行，就告诉我谁指使的。行不行？”
蛇皮沉默。
这家伙定力还可以，软硬不吃。
“你可以耗，我确实不想把你怎么样。”眼睛一转，看着地上那些地痞流氓：“想想你这些小弟，他们也是个人。我看好几个都伤挺重，不赶紧看医生的话，万一落下伤残，你说你良心过得去吗？”
果然。
听到我这么说，蛇皮表情很纠结。
有戏！
我感觉找到了突破口，摸出烟点了根：“其实我和你们也一样，也都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既然出来混，那就要玩儿得起，输了就要认。你现在这样子，差点意思啊！”
“我说了，真放我们走？”
蛇皮皱眉，握刀的手更紧了。
“当然！”
看着他们这些人：“我也不想找麻烦，真给你们送警局，又是一堆麻烦事。江湖事江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以后日子长着呢，说不定还有照面的机会。”
“行！”
蛇皮看着外面：“先让他们走，我再说！”
“那就没什么诚意了啊！”
看着蛇皮手里的匕首，我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规则是强者制定的。现在这局面，我说了算！”
我感觉他心理防线已经快崩溃了，只需要再踹一脚就要碎。
果然。
听到我这么说，蛇皮眼神很恼火。
我知道他不想出卖雇主，又不能不管这些小弟，心里承受着巨大煎熬。
“我可以为你保密。”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名声臭了以后没法混。
“行吧！”
蛇皮扔掉匕首，小声说道：“找我们的人叫李彪，泰安的人。”
李彪？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应该是泰安的中层管理。
“还有谁？”
我觉得这样的行动，应该不止他一个：“你还知道什么？”
“联系我们的是他，别的我不知道。”
蛇皮摇头，眼神很茫然：“他们搞事情，最多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全盘计划。”
“想想！”
我知道他们知道的不多，只是想榨干他最后一点信息价值。
而且很多时候看似不起眼的信息，其实也很重要，只是他意识不到而已。
“真不知道有啥，我也不敢随便问。”
蛇皮满脸纠结：“我都这样了，不可能骗你。”
也是！
换谁处在他的位置，都只会想怎么全身而退。
但是处在我的角度，我肯定还是要榨一榨：“除了找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异动没？比如说人员调动，车辆的数量是否异常？”
“我们约在外面碰面，连泰安门都没进去。”蛇皮想了想：“我能知道个蛋！”
“你要是这态度，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看着地上的匕首，我才不惯着他：“作为一个失败者，最好有失败者的觉悟。”
“我想起来了，中途李彪接到个电话，对方说鱼上钩了。”蛇皮满脸郁闷，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电话似乎很重要，对方一开口，李彪立刻捂着手机出门。过了三四分钟，李彪才回来。”
电话？
我心里一动：“前后李彪有什么变化没？”
“接电话之前，他一直在和我讨价还价。”蛇皮犹豫了下，小声说道：“他最开始只给两万，我想要五万。磨了小半个小时，接到电话后他突然变得很爽快，说先给我三万，事成后再给两万。我也怕丢了这单生意，就答应了。”
“看来你的尾款，收不到了。“
就一句话，感觉也没什么信息量。
如果是东安的内鬼，不应该直接打给李彪。那么这个电话，很可能是韩通或者黄俊打给他的，让他赶紧敲定人手执行。
“你走吧！”
我感觉他身上真榨不出东西了，转身朝外面走。
刚走到巷子口，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04打来的。
按了接听，04很着急：“钱拿到没？”
“半路被人阴了，门口的摩的全是泰安的人。”回头看着后面那些人：“刚摆平，来得及吗？”
“我也刚收到消息，这些摩的司机是泰安眼线。”04i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
连皮外伤都没有，这几个小混混儿对我构不成威胁。
“你赶紧过来，钱我让刀哥送。”04开口说道：“也别过来了，直接去春香阁。那些瘪犊子玩意儿，做事真缺德。连记者都叫上了，我草他大爷！”
啥？
“记者！”
04这么说，我感觉这事儿真的要炸了。
以前看八卦新闻的时候，事情越大越好。
可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恨不得挖个坑给记者埋了。这要是捅出去，乐子可大了。
“两个小报的娱乐记者，给钱啥都写那种。”04急得火上房：“挂了，我现在就过去。你赶紧的！”
电话直接挂了。
看着手机屏幕，我感觉今天这事很可能失控。
难搞！
我看着屏幕，翻到曾岳电话拨了过去。
“喂！”
电话很快通了：“出事了？”
“这边的事很棘手，我需要帮忙。”
看着手机屏幕，我感觉不管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了。要不然今天这事儿，怕是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