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人和人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可以和王彪称兄道弟不计较利益，可以和桑巴合伙做生意，可以和大军丧彪白先生他们结成攻守同盟，也能和曾岳处得很愉快。有趣的是，和他们这些人的关系，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虎哥这人外强中干，成本高达15万一年。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听听他自己愿意付出的代价。
“我做教官这几年，人脉很……还行。”虎哥开口说道：“很多地方的精英，都是我培训的。”
“你说的这种关系，基本上没用。”
我太清楚这种虚假的人脉了，吃肉喝酒的时候还能找得到人，真遇到事儿能通风报信都算好的，绝大多数都是通讯失联人间蒸发。
“大部分没用，还是有小部分受了我恩惠，多少也能当个眼线。”虎哥语气明显不太自信：“我还能帮你培训新人，你在市场部肯定要去找驻点，驻点需要人手。这些人手，我可以帮你培训。”
“说实话也不太需要！”
我想了想，我是需要培养一些自己人，但是不是他说的这种操练。
这套游戏规则，我也算是玩明白了。不需要他们多厉害，重点是自己人。换而言之，忠诚大于能力，操练得死去活来那种路子，暂时不太适合。
“那我能干嘛？”
虎哥气闷，被我几句话干得没自信了。
“干架能上不？”
看他这身板儿，还是有点实力的。
“那肯定能，我啥时候怕过？”
虎哥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和手掌：“以前在非洲混那阵儿，手上人命不少！”
“这里是港城，控制下自己。”
他啥意思我懂，既然懂了就没必要说破：“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亏待你！”
“成交！”
虎哥愣了下，面露微笑。
很好！
这家伙确实是聪明人，交流起来很轻松。
“重新认识下，我叫裴虎。”虎哥朝我伸手：“以前在非洲的时候，化名东北虎，也算有几分威名！”
“最好别露真名！”
举起酒杯，我对虎哥说道：“以后叫你二虎！”
“二虎？”
虎哥面色古怪：“啥意思？”
“我那边还有个虎子，跟我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他们之间还是要区分下的：“有意见吗?“
虎哥气闷：“无所谓，公司别这么叫我就行。“
“行！”
看着二虎，我的心情十分愉快。
我在新东安非常缺眼线，我很清楚就算做了市场部副总，我的重点还是在谢队那边。而且以小王总的性格，很多事不会让我知道的，这人太精了，精得可怕。
有二虎在，事情就简单多了！
“雷豹呢？”
二虎看着下面，眼神有点尴尬：“能带带不？”
“这小子现在啥职位？”
他自己说是副总教官，不过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估摸着也不是实话。毕竟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训练部的中级教官，主要是搞后勤。”
二虎小声说道：“训练水平一般，迎来送往的活儿还行。我们都是大老粗，干不了这些事，都是他在打理。”
怪不得这么油！
也挺好！
油有油的好处，这年头老实人吃亏。
“他愿意跟我也乐意带着，到底给多少看贡献。”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该给他一个准信儿：“具体的钱物，我会每月定时给你们。”
“好！”
二虎点了点头：“私下我找他聊聊！”
行！
事情谈妥了，看着厨子那边。
这个厨子确实很懂人情世故，我们说事的时候躲得远远的避嫌。
看我在看他，厨子端着托盘走过来放桌上，揭开盖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看着盘子里的鱼，外焦里嫩一看就很好吃。
“要酒不？”
厨子看着我们：“要的话，给你们整点冰啤？木桶装的，和你们喝的不一样！”
“来点儿也好！”
还没喝过木桶啤酒，尝试下也无妨。
“好！”
厨子转身走了，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现在的新东安，你得小心两个人。”看到厨子走了，二虎看了看周围，语气变得很严肃：“我感觉他们的存在，对你是威胁也是障碍。”
“谁？”
这种事情，我一直很关心。
“一个是白先生，这人很阴。”二虎眼神很严肃，严肃中透着几分恐惧：“他以前和我是同行，他的团队在刚果金抢金矿，和一个大势力起了冲突。”
“大势力？”
我心里一动：“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吗？”
“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二虎小声说道：“说简单政府军几乎不管事，谁有枪谁说了算。说复杂大大小小势力几百股，小势力三五成群抱团占据小矿，有的大势力能独占好几个矿区。白先生的那个势力点儿背，得罪了人又没有靠山，最后被人围歼了。”
“那没辙！”
“愿赌服输嘛，出来混哪有光吃肉不挨打的道理。”
“白先生可精，他的团队全军覆没，他自己独自溜了。”二虎看了看周围：“这人真的挺阴的，走之前还带了不少黄金。靠着这些钱，他在港城置办了不少产业。”
厉害！
能虎口脱险就是本事，还能保住收益那确实了不起。
怪不得白先生对黄金情有独钟，而且出手这么阔绰，原来是手里有硬货。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别人的过去和我没关系。”我想了想，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你要说，白先生阴险狡诈。首先我认可这话，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不阴险狡诈也混不下去。”
“这么说也没毛病！”
二虎点了点头：“我只是提个醒儿，这人关键时刻靠不住。”
“这话你又错了！”
我好像懂了，二虎为什么混这么差了！
能在国外搞雇佣军，能在东安混到副总教官，他的业务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认知上。
“咋啦？”
二虎满头雾水，望着我很懵：“我错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