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夜,从来不平静。
萧天策击败SS级杀手白无常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省城地下世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白无常被打跑了!"
"白无常?杀手榜第十三的那个?"
"就是他!被萧天策一个人打得用禁术逃命,最后还是没跑掉,死在了城郊的废弃工厂里。"
"这萧天策……到底是什么怪物?"
消息传开的当晚,省城四大家族的电话就没停过。
赵家、钱家、孙家、李家——这四个盘踞省城数十年的古武世家,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赵家庄园,密室。
赵德明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心思去喝。
"诸位,情况你们都清楚了。“赵德明环视在座的三位家主,声音沙哑,”白无常是黑暗议会的SS级杀手,化劲巅峰的实力,被萧天策一个人解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萧天策的实力,至少在化劲巅峰之上。"
"甚至……有可能是宗师。"
这两个字一出口,密室里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宗师。
那是武道的一道天堑。
化劲巅峰和宗师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飞跃。
在座的四位家主,没有一个达到宗师境界。
钱家家主钱万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赵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跑吧。"孙家家主孙德胜苦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跑?"赵德明冷哼一声,"跑得了吗?萧天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他父亲萧战天是怎么死的,他迟早会查清楚。到时候,我们四家一个都跑不掉。"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李家家主李万山小声问道:"那……秦家那边怎么说?"
赵德明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中,一个中年男人端坐在红木椅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赵家主,不必惊慌。"
"萧天策的事,秦家会处理。"
"但在此之前,你们四家必须稳住阵脚,不能让萧天策在省城站稳脚跟。"
"尤其是——不能让他查到燕山公墓的秘密。"
视频到此结束。
赵德明关掉手机,看向其他三人:"听到了吗?秦家会出手。我们要做的,就是拖住萧天策。"
"拖住他?"钱万千苦着脸,"怎么拖?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用我们动手。"赵德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萧天策有软肋。"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只要控制住她们,萧天策就是一条被拴住的狼。"
与此同时,江南市,天策医馆。
萧天策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手里摩挲着那枚从白无常身上搜到的青铜徽章。
徽章正面是一个狰狞的鬼面图腾,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燕山公墓,丙区第七排。"
还有一个日期,三天后。
萧天策翻来覆去地看着这枚徽章,眉头微皱。
白无常是黑暗议会的人,这枚徽章却不像是黑暗议会的东西。鬼面图腾的风格更古老,更粗犷,像是某个年代久远的组织留下的标记。
"爸爸!"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天策抬头,就看到萧念念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她的步伐还很不稳,像是刚学走路的小鹿,摇摇晃晃的。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爸爸你看!我自己走过来的!"
萧天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半个月前,这孩子还只能坐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眼神里全是恐惧。
半个月的九阳神针治疗,加上每天的药浴和按摩,她的断腿终于开始愈合。虽然还不能跑跳,但已经可以扶着东西慢慢走路了。
"念念真棒。"
萧天策笑着张开双臂。
念念咬着嘴唇,松开扶着墙的手,踉踉跄跄地朝他跑了两步——
然后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接住我啦!"
念念咯咯地笑,小手搂住萧天策的脖子。
萧天策抱着女儿,鼻子一酸。
这是念念第一次主动叫他"爸爸"。
不是被妈妈教着叫的,不是半信半疑地叫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依赖和信任的"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念念歪着脑袋,看到萧天策红了眼眶,小手伸过来擦他的眼角,”爸爸不哭,念念不疼了。"
"爸爸没哭。“萧天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爸爸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因为太高兴了,就会哭。"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把脸贴在萧天策的胸口:"那念念以后每天都叫爸爸,让爸爸每天都高兴。"
萧天策抱紧女儿,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
这一刻,什么青铜徽章,什么黑暗议会,什么四大家族,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这样抱着女儿,一直抱着。
"天策,有人来看病。"
苏晚晴从前厅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什么人?"
"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了,家里人用担架抬来的。说是肺癌晚期,省城所有大医院都看过了,都说没救了。"
"她家里人听说我们医馆能治疑难杂症,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了。"
苏晚晴顿了顿:“但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有钱人。诊金的事……"
"先看病,钱的事以后再说。”萧天策把念念交给苏晚晴,起身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躺在担架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她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都是一脸焦急和绝望。
"萧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妈……“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们跑遍了所有医院,都说没办法了……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萧天策走到担架前,伸出手,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皱。
"肺部确实有肿瘤,而且已经开始扩散。"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但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萧大夫,您……您是说,还有救?"
“我用针灸配合药方,先控制住扩散,再慢慢消除肿瘤。"萧天策从药柜里取出针盒,"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能等吗?"
"能!当然能!"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泪流满面,"只要有希望,多久都能等!"
萧天策点点头,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九阳神针,第一针,通脉。
第二针,化瘀。
第三针,固本。
一个小时后,老太太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甚至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了一句:“我……我感觉舒服多了……"
中年男人和姑娘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给萧天策磕头。
"别磕了。"萧天策扶起他们,“回去按我开的方子抓药,每天煎服。七天后再来复诊。"
"是,是,谢谢萧大夫!谢谢萧大夫!"
送走病人后,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萧天策收拾银针的背影,眼神柔和。
"天策,你真的很厉害。"
"嗯?"
"不只是打架厉害。“苏晚晴走过来,帮他整理药柜,”你救人的样子,也很厉害。"
萧天策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银针收好,目光落在柜台上的青铜徽章上。
三天后,燕山公墓。
不管那里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要去。
因为那枚徽章上的鬼面图腾,和他记忆中父亲书房里挂着的一幅画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当天深夜。
赵家庄园的密室里,赵德明拨通了一个电话。
"人手到位了吗?"
"到位了。萧天策的妻子和女儿,每天的行踪都在监控中。"
"好。“赵德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我的命令。"
"一旦萧天策离开江南市,立刻动手。"
他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赵家主,有什么事?"
"秦家的人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三天后?"赵德明皱眉,"萧天策三天后也要去燕山公墓……"
“我知道。"对面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所以,我们在那里等他。"
"燕山公墓,将是萧天策的葬身之地。"
电话挂断。
赵德明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有一种预感——
三天后的燕山公墓,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赵德明,必须站对队伍。
否则,死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