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投降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省城地下世界炸开了。
"赵无极亲自去天策医馆认罪了?"
"不止认罪,听说武功都被废了!"
"八十三岁的化劲巅峰高手,说废就废?萧天策到底是什么实力?"
"宗师。肯定是宗师。除了宗师,谁能废掉赵无极的武功?"
一时间,省城所有势力都人心惶惶。
赵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赵无极是省城武道界的泰山北斗。连他都认了,其他三家还能怎么办?
钱家家主钱万千,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
钱家的底蕴,远不如赵家。
赵家好歹有赵无极这个化劲巅峰坐镇,钱家最强的高手也不过是化劲中期。钱万千本人更是只有暗劲巅峰的实力,在四大家族中垫底。
钱家能跻身四大家族,靠的不是武力,而是钱。
钱万千是省城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掌控着整个省城的地下资金流转。洗钱、高利贷、非法集资……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养活了钱家三代人。
但现在,这些生意反而成了钱家的催命符。
因为萧天策没有亲自动手。
他用了一种更狠的方式——断钱家的财路。
赵无极离开天策医馆的第二天,萧天策把黑蛇叫了过来。
"钱家的地下钱庄,你能查到多少?"
黑蛇是暗网的创始人,情报能力首屈一指。他花了一天时间,就把钱家的地下产业链摸了个底朝天。
"钱家在省城有十七个地下钱庄,分布在各个区。每个月的资金流水大约三个亿。"
"他们的上游是东南亚的几个赌场,下游对接省城的房地产商和矿老板。"
"另外,钱家还控制着省城最大的高利贷网络,放出去的贷款总额超过二十亿。"
萧天策听完,点了点头。
"把这些资料整理成两份。"
"一份给省城经侦大队。"
"另一份——"
萧天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份,发到暗网上。让所有欠钱家高利贷的人都知道,钱家要倒了。"
黑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萧天策的意思。
高利贷这种生意,靠的就是威慑力。一旦债务人知道债主要倒台了,谁还会乖乖还钱?
这一招,比杀人还狠。
"明白了。"黑蛇咧嘴一笑,”我今晚就办。"
效果立竿见影。
暗网上的消息发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钱家的十七个地下钱庄就遭到了挤兑。
那些被钱家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听说钱家要完了,纷纷跑来闹事。有的要求退还多收的利息,有的直接赖账不还,还有的趁乱打砸钱庄。
钱家的打手们平时欺负老百姓一个顶十个,但面对成百上千的愤怒人群,根本弹压不住。
与此同时,省城经侦大队接到了一份详细的举报材料——钱家地下钱庄的完整账目、资金流向、洗钱路径,甚至连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和金额都清清楚楚。
经侦大队的队长看完材料,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查实了,钱家上上下下,至少有二十个人要坐牢。"
当天下午,经侦大队出动,查封了钱家的三个核心钱庄。
钱万千得到消息时,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资金链断了,钱庄被查了,打手们跑了大半。
钱家,一夜之间从省城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具空壳。
"家主,萧天策派人来了。"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钱万千猛地站起来:"谁?"
"一个叫陈锋的人,说是萧天策的副官。"
钱万千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服:"请他进来。"
陈锋走进客厅,面无表情。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钱万千面前,递过来一个信封。
"萧先生让我转告钱家主——这是最后的机会。"
钱万千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交出证据,自首投案。钱家普通族人,既往不咎。"
钱万千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好。"
他走到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铁盒子。
"这里面是二十年前的所有东西。秦家的密信、四大家族的协议书、还有……还有我亲手配制的蚀骨散的药方。"
陈锋接过铁盒,转身就走。
"等等。"钱万千叫住他。
"替我问萧先生一句话。"
"什么话?"
"萧战天……他当年中毒之后,痛苦吗?"
陈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大步离开。
钱万千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自言自语:"当然痛苦……蚀骨散,蚀骨散……骨头都要被腐蚀掉的毒药,怎么可能不痛苦……"
"我配的药……我亲手配的药……"
他蹲下身,抱着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钱家倒了。
消息传出,省城再次震动。
短短三天之内,四大家族已经倒了两家。
赵家被废了武功,钱家被端了老底。
剩下的孙家和李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孙家家主孙德胜是个老狐狸,他没有等萧天策来找他,而是主动登门拜访。
"萧先生,孙某人来交投名状。"
孙德胜带来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当年的证据——孙家在围杀萧战天时负责望风和善后,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也是帮凶。
第二样,是一个情报——秦家在省城有一个秘密据点,藏在城东的一座废弃工厂里,专门负责与黑暗议会的联络。
"萧先生,孙某人不求原谅,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孙德胜低着头,态度诚恳。
萧天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孙家参与了当年的事,这笔账不能一笔勾销。"
孙德胜的脸色白了一下。
"但你主动交代,态度尚可。“萧天策话锋一转,”孙家的武道传承可以保留,但所有地下产业必须在一个月内清理干净。孙家以后只做正当生意。"
"另外,你提供的秦家据点情报,如果属实,算你将功赎罪。"
孙德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属实!绝对属实!萧先生,孙某人愿意亲自带路!"
"不用你带路。"萧天策淡淡地说,"你回去吧。"
孙德胜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剩下的李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弱的。
李家家主李万山没有赵无极的骨气,没有钱万千的认命,也没有孙德胜的精明。
他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跑。
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全家老小,坐上了去京城的高铁。
他要去投奔秦家。
萧天策得到消息后,没有追。
他只是让青龙派了两个影卫,远远地跟着。
"让他去。"萧天策说,"他去京城,正好帮我给秦家带个话。"
"什么话?"陈锋问。
"就说——省城的账,算完了。"
"京城的账,我随后就到。"
陈锋打了个寒战。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萧天策说这话时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当天晚上,萧天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赵无极和钱万千交出的证据。
一份份泛黄的密信、协议书、药方、照片……
拼凑出了二十年前那场阴谋的完整面貌。
秦家下令,四大家族执行。
赵无极负责下毒,钱万千负责配药,孙德胜负责望风,李万山负责善后。
萧战天中毒后,实力大减,被秦家派来的三名化劲巅峰高手围攻。
他以三成的实力,力战三人,重伤了其中两个。
但最终,寡不敌众,死在了燕山脚下。
死的时候,他才四十二岁。
萧天策一页一页地看完,然后把所有文件整整齐齐地收好。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后院里,苏晚晴正在给念念讲睡前故事。念念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清脆悦耳。
萧天策听着女儿的笑声,闭上了眼睛。
"爸,省城的仇人,我没有杀他们。"
"我用了你说的方式——心正则拳正。"
"但京城的秦家……"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夜色,望向北方。
"秦家的账,没那么容易算。"
"因为他们欠的,不只是你的命。"
"还有我五年的牢狱之灾。"
"还有晚晴五年的苦难。"
"还有念念被打断的腿。"
"这些账——"
萧天策的拳头缓缓握紧。
"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