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
身旁的裴锦玉、裴晞和裴夫人三只诡异在听到引灵使者四个字后,神色皆是巨变。
还是裴夫人最先做出了反应。
“你是说引灵使者要来了吗?”
裴夫人的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沈星灼只以为她是随口一问,便点了点头。
“是啊。”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个故事——”
沈星灼顿了顿,简单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相传,在冥途上,有一人会手执灯笼,走在亡魂队伍的最前端,替灵引路。”
她的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颗幽幽鬼火。
那火焰燃的极旺,却没有照亮四周分毫。
直道前方的“人群”在向沈星灼几人靠近,但仔细看去,它们走路的姿势不像寻常的诡异。
而是迈着像戏剧中的鬼步那样,一厘一厘地向前移动着。
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一个若有似无的人影。
沈星灼轻轻勾了勾唇,似是玩笑道:“这个故事不正是和我们现在的处境相似吗?”
裴锦玉心中巨震,她还来不及思索眼前的人为何会与引灵使者有见面之缘,就看到——
沈星灼面上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裴锦玉凛然,想到眼前人一路以来的庇护,双手紧握成拳。
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了裴晞和裴夫人的手。
“我们听话就是了。她一路以来照顾我们多有不易,眼下……眼下情形严峻,我们听话就是了!”
她重复了两遍要听话。
裴夫人咬了咬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其实她比裴晞都还要恐惧。
裴晞的短短人生中,一直都在反抗着她的那一位父亲。
之前裴晞与妹妹们合而为一之后,她就更加无所畏惧了。
她有她的母亲为她托底。
而相比于裴锦玉,裴夫人自认为自己总是低她一等的。
她的出身不似裴锦玉那般显赫,一直以来习惯了以夫为天。
所以哪怕是她的丈夫一直以来对她都不好,甚至于严苛,她都选择了逆来顺受。
在黑色的甬道中,她为了女儿强行一搏已经是她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因此,她还是会在风平浪静时,无端的陷入那一个个令她恐惧的深夜中。
一如此时,周围只有惨白的月光照亮。
眼前幽森的鬼火似乎要从她的眼眶中晃到她的身体里。
将她完全吞没。
裴夫人眼睛瞪得很大,耳边一直重复着裴锦玉的那一句“我们听话就是了。”
没错,就是听话。
这两个字莫名让她获得了异样安心的感觉。
她听话了一辈子。
她听谁的话也不重要……
‘不。’
裴夫人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听谁的话很重要!
在她悬而未决自己的心思时,听裴音的,总比听刘金的更有意义。
裴夫人用力地回握住裴锦玉的双手,下定了决心。
她们三人将目光放在沈星灼的身上。
沈星灼显然还在思索新的规则与现状。
【路上没有提灯人,看到之后,必须立即向前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