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向前跑?’
沈星灼在脑海中内观着这一条规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提灯人与向前跑这六个字上。
看着看着,她眼中的内景便具象成了自进入《观音锦》这个怪谈以来,她所见过的全部的裴府场景,和与之相对应的规则。
最终,她的记忆落点还是在这间祠堂中。
那时的她浑身冷汗淋漓,是一副刚刚生产完的虚弱模样。
身体上的幻痛霎时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才刚一冒出冷汗,就对上了裴锦玉关怀的目光。
“可还好吗?”裴锦玉紧张地问道。
沈星灼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虚幻的痛觉。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裴锦玉温凉的手抚摸着沈星灼的额头,然后指了指越来越靠近的那一缕鬼火。
沈星灼知道她在隐晦的提醒自己快点拿出决策。
思想很快便再次集中在了规则推理之上。
‘这个怪谈中最开始出现的就是真假规则,后面虽然没有再提,却也验证了和最初的判断逻辑是一致的。
所以,用相同的逻辑分析这九条规则,应该是可行的。’
沈星灼的眼底渐渐清明起来。
“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她轻声念出来了这一句词,语气里听不出来情绪。
“我们从家中的祠堂到后山祠堂之间只有一条直道可走,是吗?”
她看向裴锦玉。
“或者说,两座祠堂之间是有着因果关系的?”
若说她们这几个人里谁最了解裴府,那就非裴锦玉莫属了。
突然被提问,裴锦玉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
“我听老祖宗讲过,当年裴府落宅后的头等大事,便是请了专人相看地址,为祖宗立祠。
后来,好似是因为我们裴家成为了皇商。
又恰逢皇家有人新丧,我们家的锦缎便要在固定上供的日子之前将货物送出。
那时家里便分不出人手去管着选址的事情,就草草在家中选了一个吉位暂用。
现在的后山祖祠已经是很后面的时期才修建起来的了。
最初的时候,就是我们刚刚在的那个地方。
但是世家大族中本身也都各自会在府中安置这么一间祠堂的。
才因此,两边都会定时去供奉上香。”
裴锦玉想了想,继续道:
“所以你若说有因果,也算是有吧。”
裴夫人听完,跟着补充了一句:
“往年我见那刘金主持祭祀仪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是上不了后山的。”
裴夫人陷入了回忆中。
“这些年来,每到祭祀的日子,后山的路就会因各种原因被堵死。
有时是山上大雨,有时是泥水落石。
总之,刘金在祭祀的日子这几天,是上不了山的。”
“那他是如何完成仪式的?”沈星灼问道。
裴晞忽然举了举小手。
“我知道!”
沈星灼看了过去。
“我有好几次都是被他带着一起去的……
每一年,他都是带着一个罐子在山下徘徊。见真的上不去了,就把罐子在山下摔碎了!”
“那罐子里是什么东西?”
裴晞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但是黑乎乎的,很黏,还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