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锦玉只因为她的这个皮套身份,就要牺牲自己成全一切。
沈星灼心底猛地窝了一口火气,第一次跳出裴音的身份,直呼了裴锦玉的名字。
说完,两边都忽的怔住了。
而一旁的裴夫人看着忽然默契十足都开始打哑谜的两人,一头雾水。
但她骨子里被侵润了十余年的礼教还是让她出言教育了沈星灼一通。
很难得的,一向能言善辩的沈星灼这一次只是听着,并没有出声辩驳。
这让裴夫人都有些不习惯了。
自从在祠堂与这个女儿重见后,还是她第一次愿意听她的教诲。
裴夫人的手指蜷了蜷,“那,那你可要记住了,莫要再与你娘顽皮。”
她干巴巴的叮嘱了一句。
沈星灼点了点头。
裴晞看着新娘亲这么乖觉,默默在一旁憋着笑。
场面第一次和谐的安静了下来。
【虽然看沈姐这样有点搞笑,但是这一幕还真是令人感到悲伤啊~】
【楼上学生时期造句可曾拿过什么金奖?】
【你们别闹啊,有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吗?之前那些没有验证完的规则究竟还算不算数……】
【……】
一个问题飘过,弹幕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怪谈中的沈星灼虽然看似在聆听裴夫人的教诲,实际上内心早已飘远。
正一心二用的开始思考和弹幕中同样的问题。
新的结局走向已经出现了,那么旧时代的规则是否还能继续沿用?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叩击着衣摆。
想了几息的时间,她忽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长刀的寒光闪过。
地上提灯人的手腕就这么被利刃斩断。
沈星灼用刀尖挑起了那只断手,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三息。
‘果然是蝴蝶印记……’
她的视线落到地面上提灯人手臂断口处渗出的液体——
淡黄色,像水一样稀。
‘是血浆。’
沈星灼的眼睛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她之前和师父配合官方出任务的时候,曾经有一名老法医见她胆子大,便在执行操作时,顺便为她科普了许多法医学的常识。
其中就有法医病理学的基础常识。
人在死亡后,是可以通过血液性状来判断死亡时间的。
而眼前这个提灯人此时的断肢处渗出的明显已经不是正常的血液形态了。
这么说他的死亡时间已经明显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
沈星灼越想越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呕!!!”
裴夫人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沈星灼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因为思考的过于投入,而离那断肢靠得太近。
从裴夫人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是她要吃了这只断手似的。
沈星灼撇了撇嘴角,用刀尖又将这手叉远了点。
到底上面的诡气比刚才那些小诡加起来还多。
‘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
沈星灼想着,脑海中的内景开始自觉地筛选起了有效的信息。
规则四浮现:
【路上没有提灯人,看到之后,必须立即向前奔跑!】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路上没有提灯人……”
沈星灼喃喃自语,将两条规则反复念出。
她之前的推理逻辑是——
规则一和规则二证实了她自进入怪谈后,就已经落入了裴府女眷们的因果循环之中。
同时,这两条规则也是破解怪谈剧情的指引。
只要解决掉她们留存在世上的执念,这个怪谈的剧情就会直接走向最初预定的结局。
所以她默认在因果线也就是脚下这条直道上,所遇到的诡异皆是以裴锦玉为主的恐惧具象化之后形成的怪物。
因此不和陌生人讲话,就是不要让自己的“阳气”外泄,被这些要将她们拖入深渊的怪物捕捉。
恰好这些怪物又是以阴兵的形象出现。
她就直接将为首的那一个代入了引灵使者的身份。
但是规则四说路上没有提灯人!
那她斩杀掉的这个又是什么?!
天选者三个大字震得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怎么能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