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说完停顿了片刻,察觉到怪谈再无意见后,才缓缓开口。
“这一次——”她拖长了尾音,“怪谈很狡猾。”
【???】
不是,我都让你从故事的根源说起了,结果你第一句说我狡猾???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怪谈诡异怒了,在空中炸起了电花。
银光在乌云中翻涌,却迟迟无法锁定目标。
真该死啊!
沈星灼并没有违背规则。
所以即使是它,身在局中,也不能擅自动用私刑!
沈星灼的余光看到了空中噼啪作响的电弧,一下没绷住,笑了出来。
“咳……”
“言归正传。”
“之所以说怪谈狡猾,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在进入怪谈后,就被送进了一个别样的视角中。
因此,在任务的最初期,我一直认为怪谈的任务与怪谈的名字——《观音锦》一致,需要我在有限的时间内,复刻出裴家往日荣光。
狡诈的是,这一次就连怪谈给出的规则,
也是步步紧贴着复现观音锦而进行的。”
她闭了闭眸子,在脑海中梳理着复杂的线索。
内景中,一条条收集到的线索都写录在对应的卡片上。
沈星灼集中注意力,这些卡片就从混乱的状态,整齐排列了起来。
第一张卡片上的文字逐渐放大。
她看过去,“一胎九宝”四个字瞬间映入眼中。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裴音,是裴家长房嫡女,一个……爱子如命的女人。
为了保护我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我必须付出一切精力。
规则和隐藏的线索无一不在提醒我,
只要我稍有不慎,我的孩子就会随时丧命于此。”
沈星灼的手覆在小腹上。
那次生产虽然并不真实,却给她留下了永恒的幻痛。
“一个女人要成为母亲,最先跨过的其实是鬼门关。”
“所以,当我作为裴音成为‘母亲’的角色后,会下意识地信任规则的指引。
这也是怪谈准备的第一个深坑。
当我的精力集中在守住孩子的命和用孩子的命染就观音锦的矛盾中时,它的目的就达成了。”
“可是它算错了一点——”
“母亲疼爱孩子是天性,孩子和母亲是同盟也是天性。”
说着,沈星灼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道:“这也没办法,没有人性的家伙是无法理解的。”
“所以才会一步错,步步错,让我真正地走进了故事里。”
沈星灼说完,空中的银芒几乎遮天蔽月。
整个怪谈中亮如白昼。
白光打在沈星灼的脸上,衬得她的笑容更加狡黠。
“你看你,一听人说实话就急眼。不若……我教你念静心经?”
沈星灼眨了眨眼,脸上却收起了笑意。
怪谈诡异是个开不起玩笑的。
她不能玩得太过火,免得对方再次耍赖。
她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当时刘金的第一次登场,是作为裴世诠来争夺晞儿的命名权。
这真的很有误导性,让我也误以为这是一个关于家族压迫和世道吃女人的故事……”
“就连晞儿的第一声啼哭,也让我觉得这是在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