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算呢?】
怪谈插话道,试图打断沈星灼连贯的思路。
却没想到沈星灼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
“晞儿当时哭出声,除了反抗外,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的目光移向一旁的裴晞,眼神中露出怜爱的神情。
“我玄门有云:鬼者,阴气贼害。”
“说白话就是指鬼为阴气所聚。天地生万物,万物皆有惧。
而鬼作为阴灵则是怕阳气、正气。
但是……
除了那些,鬼还怕煞气。”
沈星灼打出一个法印。
刘金身上便露出了暗红色与浓黑色交织的炁流。
“刘金此人,不仅使用邪术害人,更是沾惹上了裴家无数女儿的血。
他以紫河车为大补之品,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血亲。
数罪并罚,他身上早已凶煞缠身。”
话音落下,那两股颜色的炁流忽然变了形态。
在刘金身后化作极凶图纹,逐渐放大,遮挡住了他身后的全部景象。
然后,数条如发丝般的线条从图纹中衍生而出。
攀上了刘金的身体,又细密的刺进了他的五官中。
沈星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听着刘金的哀嚎。
一旁的裴锦玉的手抖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了快意的神态。
“凶煞蔽目。”沈星灼顿了下,开口为追随实况的人解释道:“乃是不入轮回之兆。”
“刘金的余生必定要在地府历经刑罚,至死方休。”
听到这话的人皆是一抖。
沈星灼怎么说也成为天选者许久了。
她们作为同一国的人,自然会对古老的文明有所了解。
去了地府的是鬼魂,至死方休,说的是直到它灰飞烟灭,也是要死在刑台之上的。
她们不受控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终将刘金的下场引以为戒。
沈星灼勾了勾唇角。
“其实我很好奇,一旦刘金被煞气反噬,不管不顾地要了晞儿的性命。
到时候,你会如何?”
这话是在问怪谈,也是试探。
怪谈的声音在天际发出了些动静,最后又归于沉寂。
‘不回答也是答案。’
沈星灼捻了捻掌心,心中有了定数。
这个问题不论怪谈回不回答都不重要,但它的沉默恰恰验证了裴晞也是本个怪谈的核心人物之一。
“综上所述,晞儿因为恐惧而啼哭,这恰恰是我被警醒的第一个信号——诡异们或许并不都是同盟。”
“之后让我得以确认的恰巧是晞儿误食了我的道血,我看到它眼底的‘卐’字纹松动了几分。”
“那时我便明白,我作为游离在故事内外的人,或许可以改变晞儿作为诡异的立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金这个目标如此显眼,若是我不加以利用,就太对不起你精心的安排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次被讽刺,怪谈气急败坏。
它故意放大了刘金的罪孽去吸引沈星灼的目光,却没想到沈星灼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策反它的棋子!
“晞儿的极速长大并不是身为诡异的诡异之处,而是它作为阴灵执念未被满足的表现。活着的时候永远停留在了六岁,所以希望死后能够长大。”
“不难看出,晞儿的执念是她的娘亲可以平安喜乐。但换一个视角,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在渴望母亲的疼爱呢?”
“我的道血至阳,虽我并不理解为何阴灵执念能抵消我道血的伤害……但是,这孩子最终还是被暖了身心。”
“是故,晞儿才彻底与我同心。”
沈星灼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无尽的轮回根本就不是隐藏结局吧?”
“从我进入怪谈开始,它就是能让我通关的唯一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