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一听莫森羽这话，两只眼睛顿时亮起来。
今天下午裴曦给她挑选了那么多衣服，最后她留下来的五套都是比较知性的。
所以……
莫森羽应该也喜欢她今晚穿的这一身吧？
想到这里，方楠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压不住。
这时，饭菜陆续端上来了。
作为西餐厅，这家店的菜量都不大。
明明他们四个人点了不少，可实际端上来的菜量也就够两个人吃的。
就在莫森羽想要开口问裴曦还需不需要再多点几道菜时，他看到裴曦自然而然地与沈晏交换了一下视线。
只见沈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旋即对裴曦说：
“领导，公司那边有非常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一听这话，裴曦立即站起身。
“不好意思啊莫森羽、阿楠，我要回公司处理点事，你们两个先吃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四个人再聚。”
说完，她就拉着沈晏离开了。
包厢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方楠本来已经开动了，却发觉莫森羽根本就没吃，双手分别握着刀叉，却一动也没有动。
“莫森羽，你怎么了？是不爱吃西餐吗？”
方楠疑惑地问道。
其实她也没有很爱吃西餐。
可店是裴曦订的。
与其说是为了吃饭，不如说是为了享受这里浪漫高雅的环境。
莫森羽发呆了有一会儿功夫，才回过神来，淡淡地对方楠说：
“没有……我吃什么都行……”
“那你试试看吧！我觉得这个牛排还不错，挺嫩的，也可能是我平时也没吃过什么正经的西餐。”
听着方楠的推荐，莫森羽叉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嚼啊嚼，嚼了半天。
“怎么样？好吃吗？”
方楠兴致勃勃地问道。
“……嗯……好吃……”
莫森羽回答的很敷衍。
事实上，他并没有吃出牛排是什么味道来。
以这家餐厅的格调与档次，厨师的手艺应该相当高超。
莫森羽想，这份牛排的味道应该很不错。
但他真的品尝不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品尝美食上。
本来，他对今晚的约会无比的期待。
因为是裴曦主动约他的。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受宠若惊。
然而……
裴曦不止叫来了方楠，还和沈晏一起来的。
四人约会也就罢了，莫森羽忍了。
至少，他还能跟裴曦一起吃饭。
可是裴曦却走了。
和沈晏一起走了。
空留他和方楠两个人。
如果裴曦这个举动莫森羽还看不明白的话，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其实……白天的时候他看到裴曦发朋友圈特意艾特他，而且发的还都是方楠的照片时，他就有所警觉了。
不出意外的话，裴曦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和方楠发生了一夜情。
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撮合他和方楠。
可是……
莫森羽的心里乱成一团。
可是……
他不喜欢方楠啊！
他喜欢的人是裴曦。
一直以来，都是裴曦。
莫森羽放下刀叉，把手移到餐桌底下，紧紧握拳。
对他而言，裴曦一直都像耀眼的光，令他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虽说，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裴曦看不上他。
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会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
万一有一天裴曦看到他了呢？
然而现在……
他竟然被裴曦推给了她的闺蜜。
莫森羽藏在餐桌下面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
如果那天他没有喝醉酒，没有和方楠发生一夜情，那么现在裴曦就不会故意撮合他和方楠。
“……莫森羽……莫森羽？”
猛地回过神来，莫森羽看到方楠张开五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你不要紧吧？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莫森羽看到了方楠眼中对自己直白的关心，不禁心虚地低下头。
“没……我没事……就是西餐吃不惯……”
莫森羽找着蹩脚的借口。
他本以为，这种借口方楠不会信。
结果，方楠却突然叫来了服务生买单。
“您好，这桌的单已经结过了。”
方楠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应该是裴曦提前买完单了。
“那就帮我把剩下的菜打包，不能浪费嘛！”
很快，服务生就按照方楠的要求把剩菜全部打包。
莫森羽在一旁默默看着，一头雾水。
所以这顿饭……就这么吃完了？
“走！”
方楠一只手拎着剩饭剩菜。另一只手朝莫森羽勾了勾。
“走？”
莫森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你肯定喜欢。”
见方楠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水头很足的宝石一般，莫森羽张张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加上，他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确实还饿着。
所以也禁不住好奇方楠会带他去什么地方吃饭。
就在方楠和莫森羽离开西餐厅的时候，裴曦和沈晏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
裴源堂那边自然是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需要他们两个去做的。
裴曦不过是暗示沈晏找个借口让他们两人先行离开。
“你就这样把方楠和莫森羽扔下，真的好么？”
沈晏跟在裴曦的身后走进裴曦的家里，边走边问。
“不然还能留下来继续做电灯泡？”
裴曦扭头反问沈晏。
“可是……莫森羽并不喜欢方楠。”
这句话，沈晏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裴曦向前迈出去的脚步停顿。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而且方楠喜欢莫森羽……”
“所以你故意这样耍莫森羽，强行让他对你掉好感是么？”
听着沈晏的问题，裴曦转过身与沈晏面对面。
她确实是故意耍莫森羽的。
在电话里，她没有告诉莫森羽晚上的约会不是她和他。
而是方楠和他。
莫森羽对今晚的约会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她确实希望莫森羽生她的气，越气越好。
这样一来，莫森羽就能愈发意识到——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对她的感情自然也会淡下来。
注视着沈晏深邃迷人的黑瞳，裴曦总觉得自己的心事每次都会被沈晏洞悉。
“怎么？你还同情起莫森羽了？觉得我是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