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沈晏摇摇头。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成全别人，而委屈自己。”
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在诉说着情话，在裴曦的心中掀起波浪。
被沈晏用无比认真与深情的目光盯着，裴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别开脸。
“我没委屈自己，我倒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帮方楠制造和莫森羽单独相处的机会，让莫森羽对她死心。
“好了，不聊他们两个了……”
莫名觉得客厅里有些热，裴曦用手扇扇风，对沈晏说：
“聊聊你这次出差，有什么意外收获吧？”
A市湖西街有一条夜市，每到盛夏就特别红火。
现在这个时间，夜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莫森羽站在夜市入口处，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这里不像西餐厅，不需要那么拘谨，你可以敞开了吃！”
听到身旁的方楠这样大喊，莫森羽哭笑不得。
原来……
方楠说的带他换个地方吃，是指夜市啊！
莫森羽稍稍地松一口气。
吃夜市的话，他确实可以放松一些，不过……
莫森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他现在穿的不是他那身昂贵的白西装。
方楠带着他离开西餐厅后，先回了一趟绿野精灵。
方楠脱掉了那身优雅知性的莫兰迪灰色套装，穿回了平日里常穿的T恤牛仔裤。
“你这身衣服看着挺贵的，还是脱下来吧！我要带你去吃的地方也用不着穿西装这么正式。”
在方楠的建议下，莫森羽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了衣服。
方楠的店里虽说有的是男装，但没有一套是平时能穿的那种。
每一套穿起来都像货真价实的模子哥。
莫森羽没辙了，只好在众多的奇装异服中挑了一套勉强算低调的。
纯黑的丝绸衬衫，搭配黑西裤——
最大的问题是衣领，深V开得都快到肚脐眼了。
看到莫森羽在那里一脸为难地拢衣襟，方楠忍不住偷笑。
但她又不敢笑的太明显，生怕莫森羽误会她在嘲笑他。
其实，方楠完全没有嘲笑莫森羽的意思。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莫森羽这个反应很有趣，甚至有点可爱。
“一个大男人，就别这么害羞了。”
听到方楠这么说，莫森羽反而脸颊发烫，脸更红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穿深V款式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由自主地，他扭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楠一番。
方楠穿着很常见又休闲的T恤牛仔裤。
比他这身正常多了。
“你确定……我要穿成这样逛夜市嘛！”
莫森羽一副抹不开的样子。
方楠立即朝莫森羽点点头。
“嗯，没问题啊！至少我店里的衣服肯定比你那身西装便宜，而且你穿成这样还挺帅的呢！”
此言一出，方楠一怔。
莫森羽也一怔。
这是方楠第一次夸一个男人帅。
这也是莫森羽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夸帅。
萦绕在方楠和莫森羽之间的空气微微地变了，似乎变甜了。
明明此时此刻已是深夜，气温下降了不少，可方楠和莫森羽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热。
“我、我们走吧！要不人更多了，排队时间会很长。”
“好、好啊！”
莫森羽干巴巴地点点头，跟在方楠的身后走进了夜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这条夜市莫森羽有所耳闻，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起初，他对夜市里的小吃没抱多大希望。
他只是很单纯地饿了，觉得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但是，方楠一看就是对这条夜市里的每一家店都很熟。
也很清楚哪家店更好吃。
莫森羽跟着方楠，每一样方楠推荐的小吃，他都尝试了。
每一样小吃都超出他想象的好吃。
吃着吃着，莫森羽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就放在了品尝美食上，逐渐忘却了裴曦撮合他和方楠这件事带给他的伤害与痛苦。
“来，这回我们尝尝大油边。”
“那家的烤豆皮特别好吃。”
“那个水果捞不错耶！”
“其实我更爱吃左边那家的烤玉米，不刷酱。”
“来来来，尝尝这个烤鱿鱼，放洋葱的。”
“怎么样？羊肉串好吃吧？”
“继续继续，还有烤生蚝。”
“今晚我们要吃遍整条夜市！”
方楠吃嗨了，一转身差点和一个人撞到一起。
对方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
“你他妈走路没长眼睛啊！”
虽说男人一张嘴就是脏话，但方楠考虑到确实是她先撞到的对方，于是好声好气地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
突然，莫森羽上前一步，把方楠拉到自己身后。
若是比身材高大魁梧，莫森羽绝对不是中年男人的敌手。
方楠怕事情闹大，莫森羽和对方动起手来吃亏，于是扯了扯莫森羽的衣服。
莫森羽没回头看方楠，义正辞严地问面前的中年男人。
“夜市里人本来就多，容易挤，她都已经主动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不要我报警处理啊？”
见有男的给方楠撑腰，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默不作声地扭头离开了。
站在莫森羽身后的方楠摸着胸口松一口气。
“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
莫森羽哭笑不得。
“哪有那么容易打起来啊！他就是看你是个女人，觉得你好欺负。”
“我好欺负？”
方楠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混道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莫森羽脸上的苦笑更加浓了。
“我知道你能打架，可你毕竟是女人，女人天生没有男人力气大，就像男人力气再大也打不过狮子老虎，所以没必要硬碰硬……你打不过男人，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你的。”
莫森羽说完，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方楠腾的一下脸红了，一颗心砰砰直跳。
“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话这么多……”
说完，方楠忍不住打了打自己的嘴。
她这对莫森羽说的都是什么呀！
她本来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莫森羽倒是没介意，继续往前走。
前方，人越来越多了，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莫森羽逐渐放慢脚步，迟疑不决。
“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前面人好多……其实，我吃的已经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本来走在他身后的方楠突然加快脚步走到他身前，一把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