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越不屑:“葛江涛倒是认错挺快,你看他大嫂有认错吗?”
庄晴香不理解这种人的思维,无话可说。
傍晚,两个人正商量带孩子们吃什么的时候,尚华来了。
庄晴香一开始以为她是来找陆从越的,没想到她竟是来找自己的。
“从越,你带孩子,我跟小庄出去走走,没事吧?”她问到。
明天就要结婚的新娘子,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喜气。
庄晴香和陆从越互相看了眼,应了声后,跟尚华一起离开招待所。
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悠悠地走,庄晴香偷偷看尚华,就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庄晴香默默收回视线。
她对尚华的感觉很复杂。
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尚华看不上自己,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想抢她的男人。
而且尚华还弄丢过成林……
可她也谈不上恨尚华。
要是把两个人的身份调换,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比尚华做的更好。
自己的出身摆在那里,尚华却是首长的女儿,她又凭什么看得上自己?
庄晴香胡思乱想间,就听尚华开口道:“你也是再嫁,觉得怎样?”
“嗯?”庄晴香回过神。
尚华抿了抿唇:“我就是想问问,你再嫁后觉得如何,有没有后悔过?日子过得舒坦吗?”
问完了,突然又自己笑了下:“不该问的,看也知道你日子过得极舒坦。你这样的出身……能遇上从越这个会疼媳妇的,还是头婚,就整天偷着笑吧。”
庄晴香:“……”听听,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又来了。
不过她倒是能大概明白尚华想问什么了。
第一次婚姻的失败对她有莫大的影响,现在面临再嫁,她心神不宁。
想想自己当初……好像也是这样,只是比尚华好些。
“我一开始没想再嫁。”庄晴香实话实说,“我觉得我有一子一女已是万事足,没必要再嫁,所以当初从越想娶我,我拒绝很多次。”
庄晴香回忆起自己跟陆从越的事,有些恍惚。
明明是没多久的事,现在想来却跟过了一辈子似的。
“拒绝?你不想再嫁?”尚华惊讶,“你这样的……你不再嫁靠什么生活?”
“我……”庄晴香想说自己绣工好,会厨艺,但想想这些跟她说也没什么意思,便转移话题,“尚姐,你明天要跟彭万洲同志结婚了,今天这是害怕了?”
尚华登时挺直腰板:“怕?我尚华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那你在担心什么?”
尚华又烦躁起来:“我和彭万洲……才认识几天,没啥感情。”
庄晴香也觉得他们太快了。
前几天才第一次见面,相亲才几天啊,俩人要领证了。
满打满算一周都不到吧?
“那你就不嫁,谁还能逼你嫁?尚姐,你经历过一次婚姻了,这次一定要慎重。我跟从越是经过慎重考虑后才选择在一起的,也是从越一直不放弃的选择我,我才下定决心跟他。”庄晴香真心实意地劝。
尚华满脸烦躁:“你不知道……唉,我跟他……是一定要结婚了。”
庄晴香轻咳了声:“不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么……那也没规定就要结婚啊?”
一下子被人揭了老底,尚华满脸通红,一想就是尚将把她卖了,心里恨恨地想,回家得把尚将的耳朵拧下来。
但看庄晴香说得云淡风轻的,她又不服气:“都这样了……不结婚还能咋?你当初要是跟从越……那啥了,还能不嫁?”
“能啊。”庄晴香也脸颊微红,但仍坚定地道,“我跟他那是意外……后来就是、就是一时欢愉,没想结婚。”
尚华震惊的瞪大眼睛,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在说啥啊,你跟从越都那样了……你还没想结婚?”
这不是玩弄别人感情、乱搞男女关系吗?
“我嫁过人,又不是黄花大丫头,身边也有孩子,跟他那样……又不吃亏。结婚的话就被他拴住了,万一他对我和孩子们不好,我离都难离。不结婚,我随时能走。”庄晴香低低地道。
尚华震惊到结巴:“你……你这想法不对!从越他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知道啊。”庄晴香嘴角勾了勾,“他同意,他说我想怎样就怎样,他都听我的。反正男人在这方面又不吃亏……”
不得不说,庄晴香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除了陆从越,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今天,却忍不住跟尚华说了。
她不知道尚华跟彭万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认识没几天就睡一起了,现在还弄到结婚的程度。
但是她不希望尚华在经历过识人不清的第一次失败婚姻后,又因为事故匆忙嫁给另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导致第二次婚姻失败。
多了解,了解的时间长一点,总归是好的。
尚华已经被庄晴香这惊世骇俗的想法惊到说不出话了。
本来一肚子的问题想问问庄晴香,现在啥也不想问了。
她做不到像庄晴香这样,更何况,父母也不会同意。
要是没被发现的话,其实像庄晴香说的那样也不是不行……
尚华又一次震惊,她内心深处竟然是同意庄晴香这个想法的。
她跟彭万洲都是结过婚的人,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就是个男欢女爱的事,谁想了就在一起,结不结婚再说。
想到那事,尚华脸颊滚烫。
其实她好像已经那么做了。
被妈妈抓到那次,不是他们的第一次。
第一次是因为葛江涛想害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想跟她睡,以为这样做就能顺利复婚,她也不会再告她。
她察觉到不对赶紧逃的时候就碰上了彭万洲,然后在他的单人宿舍折腾了好几次。
事情结束后,她缓过来第一时间就跑了。
第二天彭万洲找上门,她怕他乱说话被人听见就把他带自己屋里,本来是想着跟他说明白,这件事就是个阴差阳错,她不用他负责,他也得把嘴巴闭紧了。
谁知道跟他在一个屋,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给他上药,想起晚上做的梦,想起前一天两个人的荒唐。
他显然也是记得的,然后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都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就又凑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