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华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什么都没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她其实之前不太热衷床上的事,因为葛江涛在床下对她体贴备至,恨不得什么都听她的。
可到了晚上,他就表现得说一不二,什么都得依着他,她不能有一点意见。
彭万洲却不这样,他总会顾及着她的感受,自己忍着,忍到最后才凶得要吃人似的。
那天,两个人在她的屋里偷偷摸摸弄了一场,跟做贼似的,一点儿声音不敢出,可下楼时,就看见老妈铁青着脸盯着他们。
再然后,爸妈就问彭万洲是什么意思,婚事就定下了。
快得让她反应不过来。
她和彭万洲都不得不答应结婚,可明天领证,她今天心慌得难受,又不知道找谁说,这才来找庄晴香,然后就听到这么一番惊人言论。
尚华不禁想,自己现在说不跟彭万洲结婚,可以吗?
只要他们两个都不同意结婚,应该就可以吧?
“尚姐。”庄晴香见她脸色变幻,脸颊一直红得跟晚霞似的,忍不住道,“第一次结婚是因为年轻、识人不清、相信爱情,第二次结婚起码就要更慎重些,别在一个坑里摔两次。”
“你觉得彭万洲不好?”尚华忍不住问。
“我只见过他一次,那天他表现的……还行吧,但人不能只看一次表现,总要多了解了解,从各方面了解才行。”庄晴香道。
尚华挑了挑眉:“那你当初是把从越了解透了才决定嫁他的?”
庄晴香默了默:“是他打着完成抓特务的任务骗我领的结婚证,不过我跟他从认识后就一直住一起,他是啥脾气、啥样的人我都知道,这结婚证我就认了。”
“没想到他还会这招呢……”尚华撇撇嘴,“行了,我懂你的意思,那我再想想……”
“没领证之前都可以反悔。”庄晴香微笑,“领了证之后,也可以反悔。”
尚华气得瞪她:“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还盼着我二嫁二离呢?”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庄晴香耸耸肩,回到招待所,喊陆从越带孩子一起吃饭。
陆从越问她跟尚姐聊了什么,庄晴香含含糊糊应付过去。
她可不敢细说,怕陆从越误会她怂恿尚华离经叛道。
陆从越倒没多想,他知道自己媳妇儿有多好、多乖,对尚姐肯定也足够包容。
而这时的尚华却脚步匆匆地去了彭万洲的宿舍。
一看到尚华,彭万洲就脸热,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尚华一看到彭万洲脸红,就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定了定神才道:“进去说话,我有事要说!”
彭万洲赶紧侧身让开,让尚华进来。
不大的单人宿舍里充斥着彭万洲的气息,尚华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随意瞧,不管看到哪儿都能记起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最后,只能看着彭万洲。
彭万洲被她看得,热血腾腾往上涌。
赶紧道:“有啥事?不是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的吗?”
“谁说的?”尚华立刻反驳,“这都是封建迷信,你要信?”
“不信不信,我就是随口一说。”彭万洲赶紧道。
被这事一打岔,尚华觉得再开口没那么难了,她挺了挺腰板:“咳……彭万洲,我觉得我们结婚的事还得再考虑考虑。”
彭万洲一愣,脸上的红瞬间褪去。
尚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鼓作气:“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还不够了解,结婚太盲目了,不过……”
“可我们已经那样了,任姨也发现了。”彭万洲打断她。
“发现了也没什么,只要我们两个人坚持,我爸妈也不能拿枪压着我们去领证吧?至于我们俩之间的事……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咱俩都结过婚,做那种事谁也不吃亏,以后、以后要是有需求也可以继续……”
尚华说不下去了,脸憋得通红,又或者是羞的通红。
今天以前,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惊人的话。
她一定是被庄晴香忽悠傻了,但她就是想这么说。
彭万洲震惊地看着她。
尚华觉得,大概跟自己刚刚震惊看庄晴香的模样差不多。
“所以……你只想睡我,不想跟我结婚?”彭万洲不敢置信。
尚华轻咳了声,让自己表现得像庄晴香一样云淡风轻:“都是成年人了,有需求很正常不是吗?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就当我没提过。”
彭万洲脸黑了,他看着尚华那四下飘忽的眼神,想到自己昨晚高兴的睡不着,今天走路都飘飘然,简直就跟傻子一样!
而她……她根本不想跟他结婚,因为她不喜欢他。
也不是,她应该是喜欢他的身体……
彭万洲想起她的主动,心跳得乱七八糟。
他虽然结过婚,但跟上一个媳妇就那么胡乱又平淡地过了一夜,可没见过像她这么主动的女人,差点没把他弄炸了。
甚至昨天在她的房间里,也是她主动靠过来的!
彭万洲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尚华!”他咬着牙,“我比你小,见识没你多,懂得也比你少,所以你就欺负我?故意玩我是吧?甚至只想玩我不想负责!!”
尚华被他瞪得气短几分,后退了两步,硬着头皮道:“我可没那意思,你别胡说啊,我只是觉得我们就这么结婚太儿戏了。我们俩都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这么草率你就不怕以后日子过不好又离?”
彭万洲一副肺被气炸的样子:“你……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打算了?为了应付父母先给我结婚然后再跟我离婚?”
尚华瞬间眼神上飘,嘴里不服输:“没有啊……所以我这不是先来跟你谈谈,你要是同意,我们一起回去跟我爸妈说清楚,明天就不办了。”
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彭万洲,你说得对,你比我小,见识没我多,所以我不能坑你,得把事情跟你讲明白了。我这是为你负责好不好?”
“那就负责啊。”彭万洲咬着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