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机油味混合着腐肉的臭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李峰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名册点名。五十多个玩家分成十个小队。周浪、赵强、韩莹莹被分在第三小队。
同队的还有几个人。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烫着大波浪，眼神勾人。这是“御姐”。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过肩龙。这是“老大哥”。
一个穿着白裙子、怯生生的女孩，抱着双臂发抖。这是“萌妹”。
一个穿着校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低着头不说话。这是“男高中生”。
还有一个扎着马尾、满脸紧张的女生，紧紧抓着背包带。这是第一次下副本的林晓。
李峰清了清嗓子：“各位，废话不多说。这次行动关乎邻央省的安危。你们是被选中的精英。进去后，听从指挥，别乱跑。死了算工伤，抚恤金会发给你们家属。”
底下有人骂娘：“谁他妈要抚恤金，老子想活着。”
李峰没理会，挥了挥手：“出发。”
老大哥拍了拍胸脯，大声说：“各位，我进过四次副本，武力值点得高。这队我领头，大家听我指挥，保准活着出去。”
御姐撩了撩头发，娇滴滴地说：“哎哟，那人家就全靠大哥保护了。”
萌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怕黑，大哥别丢下我。”
男高中生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林晓咽了口唾沫，看向周浪。周浪面无表情，正在检查电锯的油箱。
赵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这老小子想抢指挥权？”
周浪头也没抬：“让他去。出头鸟死得快。”
进入工厂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根据情报，一楼和二楼是低级鬼怪的活动区。
老大哥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
“都跟紧点，别掉队。”他叮嘱。
刚走到楼梯口，几只浑身长满脓包的丧尸扑了过来。一星鬼怪。
老大哥大喝一声，冲上去一刀一个，砍瓜切菜般解决。
“就这？”他甩了甩刀上的黑血，“三星鬼怪估摸着也就那样。”
周浪没理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丧尸的尸体。
“不对劲。”周浪说。
“怎么不对劲？”老大哥皱眉。
“情报说这里的鬼怪会复活。”周浪用拐杖戳了戳尸体，“这些没动静。”
话音刚落，地上的丧尸残骸开始蠕动，断肢重新拼接，几秒钟后，又站了起来。
“卧槽！”赵强骂了一句。
老大哥脸色一变，再次冲上去砍。这次他用了技能，刀身上泛起红光，将丧尸劈成碎块。
碎块还在动，但速度慢了很多。
“用火烧。”周浪拿出油灯，扔了过去。
火焰腾起，丧尸在火中挣扎，最终化为灰烬，没再复活。
“谢了兄弟。”老大哥喘着粗气。
周浪没搭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道具。这是他在商城买的“寻Bug指南针”，专门用来探测副本漏洞。
指南针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地下。
“地下有东西。”周浪说。
“废话，情报说核心在地下三层。”老大哥没好气地说。
“不是核心。”周浪盯着指针，“是规则漏洞。这副本的规则有缺陷。”
队伍继续深入。二楼的鬼怪数量增多，而且出现了二星的“缝合尸魔”。
这种鬼怪由多具尸体拼凑而成，力大无穷，而且缝合线处会渗出腐蚀性的毒液。
老大哥带队迎战。他仗着武力值高，硬抗尸魔的攻击。
“掩护我！”他大吼。
御姐躲在柱子后面，发动技能“魅惑”。她的眼睛泛起粉光，看向一只尸魔。
尸魔动作一滞，转头去攻击另一只尸魔。
“好机会！”老大哥一刀砍下尸魔的头颅。
但尸魔没死，无头躯体继续挥舞手臂，一巴掌将老大哥拍飞。
老大哥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大哥！”萌妹惊呼。
林晓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防御符咒，贴在老大哥身上。
符咒亮起金光，挡住了尸魔的后续攻击。
周浪拉动电锯，引擎轰鸣。他冲上前，电锯的锯齿咬住尸魔的脖子，火花四溅。
尸魔嘶吼，毒液喷溅。周浪侧身躲开，电锯顺势下压，将尸魔从中间锯开。
“韩莹莹，治疗！”周浪喊。
韩莹莹跑过来，双手泛起绿光，按在老大哥胸口。
老大哥的伤势迅速愈合。他爬起来，心有余悸：“这玩意儿真邪门。”
“二星鬼怪，别硬抗。”周浪收起电锯，“它们的弱点在缝合线。切断缝合线，它们就会散架。”
“你怎么清楚？”御姐问。
“情报。”周浪说，“我花了五千点买的。”
众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五千点，不是小数目。
“接下来怎么走？”老大哥问，语气软了不少。
周浪指了指楼梯：“下三层。”
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被一扇厚重的铁门锁住。铁门上挂着几把大锁，还贴着符纸。
“这锁怎么开？”赵强上前拽了拽，纹丝不动。
“让开。”男高中生突然开口。
他走上前，从书包里掏出一根铁丝，捣鼓了几下。
咔哒。锁开了。
“你还会开锁？”林晓惊讶。
男高中生推了推眼镜：“以前学过。”
周浪盯着他。这男生从进副本开始，就透着一股违和感。太冷静了。一个高中生，面对鬼怪面不改色，还会开锁？
铁门推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楼梯向下延伸，墨黑一片，看不到底。
“走。”老大哥咬牙，带头走下去。
地下三层和上面完全不同。没有机器，没有管道。走廊铺着红地毯，墙壁上挂着红灯笼，两旁是一间间客房。
门牌上写着：天字一号房、天字二号房……
“这他妈是客栈？”赵强瞪大眼睛。
“情报里没提这个。”韩莹莹说。
周浪拿出情报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小字：地下三层，鬼王领域。
“这里是鬼王的领域。”周浪说，“它把这里改造成了客栈。”
“客栈？”御姐捂嘴，“鬼王还有这雅兴？”
“别废话，找核心。”老大哥说。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客栈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