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看了她一眼。韩莹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明显在隐瞒什么。但他没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在这种世界里。
加入暗潮工会之后,他们发现诡异降临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现实世界里,每天都在出现新的副本入口。原来只有省级城市才会出现的异常现象,现在连县城和农村都开始蔓延了。新闻已经不再遮掩,全球进入紧急状态。
“再这样下去,半年之内整个世界都会沦陷。”沈默说。
周浪知道他没在夸张。
工会大赛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只有进入决赛,才能打开SSS级副本。而SSS级副本里,或许藏着终结这一切的答案。
工会大赛的赛制很简单——五人队伍对抗,在一个封闭的诡异空间里战斗,先消灭对方队伍全员或逼对方投降即可获胜。
暗潮工会排出的首发阵容就是周浪他们五个人。会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代号“蛛后”,看人的时候眼睛半眯着,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们五个的实力我看过了。”蛛后说,“第一轮对手是''''裂隙''''工会,排名第二。”
“第一轮就碰第二?”林磊嘴巴张得老大,“这抽签有黑幕吧?”
“工会大赛没有抽签。”蛛后说,“对阵表是系统生成的。”
又是系统。
周浪从赛前一周就开始研究裂隙工会的资料。这个工会的风格很极端——进攻凶猛,手段狠辣,在之前的赛事里出过好几次“意外死亡”事件。名义上赛场里不能杀人,但诡异空间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死了也查不出是谁动的手。
“他们的队长叫顾鸣,四星鬼器持有者。”韩莹莹翻着情报,“格斗型,近战极强。另外四个人里有两个辅助,一个远程,一个刺客型。”
“打法呢?”赵强问。
“情报上说他们惯用分割包抄。”韩莹莹说,“用两个辅助拉开阵型,让刺客切后排,队长正面压制。”
“那我们的策略是?”
周浪想了想:“不分散。五个人贴在一起打,用沈默的隐匿去摸他们的刺客位置。找到刺客之后集火秒掉,剩下的人没了突袭手段就不难对付。”
“听着挺简单的。”林磊说。
“简单个屁。”赵强瞪了他一眼,“人家也不是傻子。”
比赛当天,诡异空间打开。
五个人踏进去的瞬间,周浪就感到一股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空间的地形是一片废墟城市,到处是断壁残垣,视野很差。
“注意队形,别拉开。”周浪低声说。
他们按照既定策略,五人成菱形推进。周浪在最前面,赵强在他右后方,韩莹莹在中间,林磊在左后方,沈默殿后。
前三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太安静了。
“他们在等我们犯错。”沈默的声音从队尾传来。
第四分钟,变故突生。
不是刺客偷袭——是地面。脚下的地面突然崩裂,一道裂缝笔直地从队伍中间撕开,把五人阵型一分为二。周浪和赵强被甩到了左边,韩莹莹、林磊和沈默在右边。
裂缝足有三米宽,底下是翻涌的黑色雾气。
“这是他们的技能!”韩莹莹喊道。
周浪骂了一声。裂隙工会,裂隙——他妈的,这就是他们工会名字的由来。
他还没来得及想办法,三道身影从废墟后面冲出。两个扑向韩莹莹那边,一个直奔周浪。
来的是顾鸣。
四星鬼器在他手里发出暗红色的光,是一柄宽刃大刀,上面隐约有鬼脸浮动。顾鸣的速度极快,刀锋带着风声劈下来。
周浪举起电锯硬接。金属碰撞的巨响让他耳朵嗡嗡作响,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顾鸣的力量比他大。
这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赵强!去帮莹莹!”周浪喊道。
“你一个人——”
“去!”
赵强咬了咬牙,转身往裂缝边跑。他开了力量强化,一个纵跃跳过了三米宽的裂缝,落在对面。
韩莹莹那边的情况很糟糕。裂隙工会的刺客直接冲她来的——不是为了击败,是为了杀人。那把匕首的轨迹明显避开了手脚,直指咽喉。
林磊用诡步躲过了远程攻击者的一发,但他的瞬移冷却需要八秒,在战斗中形同虚设。沈默开了隐匿去绕后,但刺客的速度太快。
匕首距离韩莹莹的脖子只有十厘米的时候,赵强到了。
他用身体挡在了韩莹莹前面。
匕首没入他的胸口。
整个战场像被按了慢放。
周浪听到韩莹莹的尖叫。
赵强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刺客。刺客的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没想到有人会直接用身体挡。
“你他妈——”赵强抓住了刺客的手腕。
力量强化还有二十秒。
赵强用剩下的全部力气把刺客的手腕捏碎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刺客惨叫着后退。
沈默从背后出现,一刀割断了刺客的跟腱。
战场那边,周浪被顾鸣压制得节节后退。但他听到了赵强那边的动静,知道刺客已经被废了。
“还有两个。”周浪咬着牙抵挡。
他只需要拖住顾鸣,等沈默和林磊解决掉另外两个。
两分钟后,裂隙工会的辅助和远程全部被击倒。顾鸣一个人面对四个人,再强也不可能赢。他扔了刀,举起双手。
“我投降。”
系统宣布暗潮工会获胜。
诡异空间消散。
周浪第一时间冲向赵强。
赵强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块断墙。匕首已经被拔了出来,韩莹莹跪在旁边用治疗之手拼命往伤口上按。
“没用的。”赵强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嘴角有血往外溢。匕首上淬了诡毒,那东西在他体内扩散得比血液还快。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灰。
“闭嘴!”韩莹莹吼道,“别说话!”
“莹莹。”赵强叫她的名字,“听我说。”
韩莹莹的手在抖。金色的治疗光芒覆盖着伤口,但灰色的纹路从伤口往外蔓延,根本止不住。
“我老婆……叫孙晴。”赵强说,“住在城东的安居小区,302室。她不知道我在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