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赵强压低声音。
前面的玩家们面相觑。情报上说三星鬼怪有十只,但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
“能绕过去吗?”有人问。
“走廊只有一条路,绕不过去。”
秦鹤从后面挤过来,看到缝合尸魔,吹了声口哨：“大家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金灿灿的纸币。不对,不是纸币——那些东西在他手里发着光,像是固态的黄金。
“要不我试？”秦鹤说。
没等别人回答,他把手里的金色纸币朝缝合尸魔甩了过去。纸币在空中展开,变成了一面金色的盾牌,罩在缝合尸魔身上。
缝合尸魔动了。
它张开三张嘴,同时发出尖叫。那声音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金色的盾牌裂开了——它居然一下就挣脱了束缚。
“卧槽。”秦鹤往后退了两步,“挺硬啊。”
缝合尸魔朝人群冲过来。四条腿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在狭窄的走廊里横冲直撞,把墙壁都撞裂了。
“散开！”
人群炸了锅。
走廊太窄,根本散不开。
二十个人挤在一条走廊里,前面是三米高的缝合尸魔,后面是来时的路——那条路上,之前被打碎的一星鬼怪可能已经复活了。
最前面两个玩家反应最快。一个举起手中的鬼器——一面铜镜——朝缝合尸魔照过去。铜镜射出一道白光,打在尸魔身上,把它逼退了两步。
但只是两步。
另一个玩家趁机挥出一把弯刀,砍在尸魔的腿上。刀刃切入缝合的肉体,却卡在骨头上,拔不出来了。
缝合尸魔的四条手臂同时挥动。一只手抓住了那个玩家,像掐断一根树枝一样,把他的脖子拧了过去。
死了。当场就死了。
人群爆发出惊叫。
“后退！往回走！”有人喊。
“不行！后面有复活的鬼怪！”
“那也比这里强！”
混乱。彻底的混乱。
周浪抓住赵强的手臂：“贴着墙走,别被挤倒。”
赵强点头,护住韩莹莹,三人贴着墙壁慢慢后撤。
铜镜玩家还在前面抵挡。白光一道接一道地射出,但缝合尸魔在适应这种攻击,后退的步伐越来越小。
又有两个人倒下了。一个被拍飞到墙上,另一个被尸魔脚下踩扁。
走廊里充斥着血腥味和惨叫声。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很平静。
周浪回头看——沈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中路队伍里。他不是应该在左路的先锋队吗？
沈渊举起猎枪,没有瞄准,枪口朝着人群的方向。
“让开。”他说。
所有人本能地贴紧了墙壁。周浪也是。那两个字里带着某种压迫感,让人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沈渊扣动扳机。
没有声音。子弹离开枪膛的那一刻,周浪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光线穿过走廊,穿过所有人之间的缝隙——不偏不倚——击中了缝合尸魔的胸口正中央。
缝合尸魔的三颗脑袋同时睁大了眼睛。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那个洞在迅速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吞噬它。
三秒。
缝合尸魔倒下了。它的身体在解体,一块一块脱落,化成黑灰消散。
走廊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沈渊。
他收起猎枪,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过,朝走廊深处走去。路过周浪的时候,周浪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是灰色的,像死人的眼睛。
“跟上。”沈渊说。嗓音沙哑,不像是对谁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秦鹤第一个跟上去。他一脸兴奋地小跑到沈渊旁边：“大哥,你这枪什么鬼器？太猛了吧？一枪秒杀三星鬼怪——”
沈渊没搭理他。
秦鹤也不尴尬,继续跟在后面碎念。
周浪收拾好情绪,带着赵强和韩莹莹跟了上去。走过那些死去的玩家尸体时,韩莹莹别过了头。
“才进来十分钟,就死了三个人。”赵强的声音有点哑。
周浪没回答。绷带男说得对,这次行动的生存率不到10%。但他们已经进来了,没有退路。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沈渊一脚踹开,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像是工厂的车间。
生锈的机器排列成行,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忽明忽暗的光。地面上散落着碎骨头和烂布条。
“等一下。”周住所有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油灯,点亮。蓝色的火苗跳动了两下,然后猛烈地燃烧起来,几乎要从灯罩里窜出去。
“有大量鬼怪。”周浪说,“油灯遇到强烈的阴气会剧烈燃烧。”
沈渊看了他一眼。就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等等……”有人想阻止他。
沈渊已经走进了车间。
什么都没发生。
一秒,两秒,三秒。
安静得诡异。
然后车间的灯全灭了。
黑暗降临的同时,无数道光点亮了起来——那不是灯,是眼睛。在机器的缝隙里,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在地面的裂缝中。密麻麻的眼睛,全都盯着门口的人群。
“操”赵强骂了一声。
那些眼睛开始移动。从四面八方朝他们逼近。
“关门！把门关上！”后面有人喊。
“门不能关！关了就是死胡同！”
又是一片混乱。
沈渊站在车间中央,周围至少有几十对眼睛在逼近他。他没有任何慌张的迹象,只是举起猎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黑色的光线扩散开来,天花板上的管道被击碎,金属碎片砸落下来。灯管里残余的荧光粉散开,照亮了车间的一角。
那些东西——不是爬行尸。是另一种鬼怪。像猴子一样的体型,四肢细长,皮肤呈深紫色。它们数量太多了,挂在每一个可以攀附的表面上。
但奇怪的是,荧光粉照到的区域,那些鬼怪在后退。
“它们怕光。”周浪反应过来。
他举起油灯,将火焰调到最大。蓝色的光芒扩散出去,方圆三米内的紫色鬼怪发出刺耳的嘶叫,退开了。
“所有人！有光源的把光源拿出来！”周浪喊。
秦鹤反应最快,他搓了搓手指,一把金色纸币出现在手中。他把纸币朝天上一撒,那些纸币燃烧起来,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金色光球,悬浮在半空。
整个车间被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