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5000点诡谲和二星鬼器，确实很诱人。
但命都没了，要这些有什么用？
周浪没说话，他在观察周围的人。五十多个玩家，装备参差不齐。有些人身上带着明显的鬼器，气势不错；有些人两手空空，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被强制征召来凑数的。
“分组。”李峰拿出一张名单，“A组负责外围清理，B组负责中层，C组是突击队，直插地下三层。”
“周浪、赵强、韩莹，你们在C组。”
周浪愣了一下。突击队？这是最危险的位置。
赵强凑过来小声说：“我打听过了，C组一共十二个人，全是三次以上通关记录的老玩家。”
“那也不够。”周浪说，“四星鬼怪，十二个人够干什么的。”
“够当炮灰。”韩莹莹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周浪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愤怒。被当成消耗品的感觉，谁都不会高兴。
李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
“C组每人领一个。”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手环状的东西，“定位器，方便我们追踪你们的位置。如果遇到危险，按下侧面的按钮，我们会派人支援。”
周浪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金属冰凉，贴着皮肤有些不舒服。
“这东西真能叫来支援？”赵强小声问。
“谁知道。”周浪说。
上午十点整，行动开始。
废弃工厂的大门被炸开，A组率先冲入。周浪听到里面传来嘶吼声和爆炸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A组损失三人，外围第一区域已清理。”对讲机里传来报告。
才开始就死了三个。
周浪攥了拳头。他注意到C组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不太好看。
十分钟后，B组进入。又是一阵混乱的战斗声。
“B组损失两人，中层通道已打通。C组可以进入。”
李峰转向C组十二个人：“出发。记住，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副本核心。不要恋战，尽快突破到地下三层。”
周浪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进了工厂。
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走廊歪歪扭扭，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空气里有股腐烂的味道，让人想吐。
“副本空间已展开。”绷带男的声音在周浪耳边响起，“从进门这一刻起，你就在副本里了。”
周浪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墙壁在缓慢蠕动。
“那些是什么？”赵强指着墙壁。
“装饰品。”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男人说，“副本里的装饰品，不会攻击人。担心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省点力气。”
光头男人叫陈刚，是C组里资历最老的玩家。听说他已经通关了七次副本，身上有两件三星鬼器。
队伍沿着走廊前进，很快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往地下一层，右边是地下二层的入口。”陈刚看着手里的地图，“按计划，我们直接走右边。”
“等。”周浪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右边有东西。”周浪说。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右边那条路有问题。进入副本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可能是绷带男带来的被动能力，也可能是他自己进化了。
“你怎么知道？”陈刚皱眉。
“猜的。”周浪说。
陈刚显然不太相信。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珠，朝右边的走廊扔了过去。
玻璃珠滚出去不到三米，走廊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只灰白色的手臂从缝隙中伸出来，把玻璃珠拽了下去。
所有人后退了一步。
陈刚看了周浪一眼，没说话，但目光里多了几分重视。
“走左边。”他说，“绕远一点，从地下一层找通道下去。”
队伍改道。周浪走在中间位置，韩莹莹在他左边，赵强在右边。
“你怎么发现的？”韩莹莹问。
“风不对。”周浪随口编了个理由。
韩莹没追问。
地下一层的环境更差。光线几乎为零，所有人只能靠自己的装备照明。周浪点亮了油灯，橘黄色的火光把周围照了个通透。
“这灯不错。”赵强凑过来，“哪买的？”
“捡的。”
“你运气真好。”
“嗯。”周浪没细说。这油灯是他在副本里拼命得来的，跟运气没太大关系。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第一只鬼怪。
缝合尸魔。
情报上说它是三星鬼怪，但亲眼看到的时候，周浪还是觉得恶心。那东西有三米多高，身体是由无数尸体的部件缝合在一起的。脑袋是个女人的，左臂是个小孩的，右臂粗得像根柱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
“我来。”陈刚上前一步，左手的鬼器亮了起来。
他的鬼器是一条铁链，缠绕在手臂上，末端有个倒钩。铁链飞出去，精准地缠住了缝合尸魔的脖子。
缝合尸魔嘶吼着挣扎，但铁链越缠越紧。陈刚右手又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冲上去，一刀捅进了缝合尸魔的胸口。
缝合尸魔倒下了。
前后不到二十秒。
C组的其他人松了口气，几个人甚至露出了笑容。
但周浪的表情没变。
因为倒下的缝合尸魔正在重新组合。那些散开的肢体像有生命一样，自动爬回原位，缝合处重新长出线头，把断裂的部分缝起来。
“它在复活。”周浪说。
陈刚骂了一句脏话，又上前补了一刀。这次他直接把缝合尸魔的脑袋砍了下来。
但没用。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又飞回了身体上。
“走。”陈刚做出了判断，“不跟它耗，继续前进。”
队伍加快速度，绕过了复活中的缝合尸魔。但很快，第二只出现了。然后是第三只。
走廊越来越窄，鬼怪越来越多。C组不得不边打边退，消耗了大量的道具和体力。
“妈的，这样下去不行。”赵强喘着粗气，手里的武器已经用了一半的耐久度。
周浪也在思考。这些鬼怪杀不死，打了也是白打。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副本核心，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陈刚，地下二层的入口在哪？”周浪问。
“前面五十米左右。”陈刚擦了把脸上的血，“但那里起码有三只缝合尸魔守着。”
“我来开路。”周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