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包里拿出了电锯。
电锯启动的声音在地下回荡，尖锐刺耳。周浪冲向最近的一只缝合尸魔，电锯直接锯进了它的腰部。
他没打算杀死它——既然杀不死，那就把它切碎，让它短时间内没法复活。
电锯一路向上，把缝合尸魔从腰部劈成了两半。内脏和血液洒了一地。两半身体倒向两边，缝合线断裂，零件散落。
这次复活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思路对了。”绷带男说，“破坏得越彻底，复活越慢。”
周浪没有停。他连续切碎了第二只和第三只缝合尸魔，把它们变成了一堆碎肉。
C组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陈刚注意到周浪用电锯的方式——不是蛮力，而是有目的地切断缝合线所在的位置。这个年轻人的观察力和反应速度都很出色。
而且他的体力……不像一个普通玩家。
“走。”周浪收起电锯，“趁它们还没拼好。”
队伍通过了通道，到达了地下二层的入口。
一扇生锈的铁门挡在前面。门上刻着一行字。
“献上祭品，方可通行。”
“祭品？”韩莹莹说，“什么祭品？”
周浪看了看周围，发现门旁边有一个凹槽，形状像一只手掌。
“谁试？”陈刚问。
没人动。
周浪想了想，把手放在了凹槽上。
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凹槽里冒出了一根针，扎进了他的手指，吸走了一滴血。
铁门打开了。
“就这？”赵强愣了一下，“一滴血就行？”
“祭品，血就是祭品。”周浪甩了甩手，“走吧。”
地下二层的空间比一层大得多。这里不再是狭窄的走廊，而是一个开阔的厂房。厂房里摆满了锈迹斑斑的机器设备，高大的铁架子把空间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区域。
“小心，视野受限。”陈刚提醒，“散开队形，两人一组。”
周浪和韩莹莹一组。赵强和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一组。
“你的电锯还能用多久？”韩莹莹小声问。
“油还有一半。”周浪看了看油量表。
“省着点，下面还有鬼王。”
“我知道。”
两人在铁架子之间穿行。周浪的油灯照亮了前方的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咔嚓”。
周浪猛地抬头，看到一只缝合尸魔趴在铁架子顶部，正用缝满补丁的脸盯着他。
它张开嘴，里面全是不规则排列的牙齿。
周浪二话不说，抓起韩莹莹就跑。
“后面有三只！”韩莹莹回头看了一眼。
三只缝合尸魔同时从铁架子上跳下来，发出沉闷的落地声，朝他们追来。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小组的呼喊。
“我们这边也有！”
“至少两只！”
“妈的，被包围了！”
周浪心里骂了一句。情报说一共十只缝合尸魔，之前在地下一层碰到三只，现在又出现了至少七只。也就是说，所有的缝合尸魔都聚集在这一层。
“陈刚，地下三层的入口呢？”周浪按着对讲机喊。
“厂房最深处！”陈刚的声音断续续，“我看到了……但有东西挡着——”
通讯中断。
周浪没有犹豫。他拉着韩莹莹朝厂房深处跑去，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防御符咒。
“用这个。”他把符咒递给韩莹莹，“能挡一次攻击。”
韩莹莹接过符咒，贴在自己身上。金色的光芒闪了一下，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身后的缝合尸魔越追越近。周浪转身，点燃了一张符咒扔向它们。
符咒在空中炸开，金色的火焰暂时逼退了三只鬼怪。
“快走！”
两人继续跑。周浪看到了厂房尽头的一扇大门——那应该就是通往地下三层的入口。
门前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鬼王。
它的外形跟缝合尸魔完全不同。它看起来像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英俊。但它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白眼球，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色。
周浪停下了脚步。
鬼王看着他，嘴角微弯起。
“你来了。”它开口说话了。
鬼王会说话。
这不在情报里。
周浪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情报上说鬼王的弱点未知，但没提到它能开口说人话。会说话的鬼怪，通常意味着智商更高，更难对付。
“你是这批人里最有意思的。”鬼王说。它的声音平稳，像个正常人在聊天。
韩莹莹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整个人绷得很紧。
“你认识我？”周浪问。
“不认识。但我能闻到。”鬼王偏了偏头，“你身上有一个东西，很香。”
绷带男。周浪立刻反应过来。鬼王说的应该是绷带男的气息。
“所以呢？”周浪没有后退，“你要打还是要聊？”
鬼王笑了一下：“急什么。你身后那些东西追不上来的。”
周浪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三只缝合尸魔停在了十几米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鬼王的气场。
“其他人也不用担心。”鬼王说，“我让它们停了。你们这些人太弱了，杀起来没意思。”
周浪听出了一些信息——鬼王能控制缝合尸魔。这意味着，只要搞定鬼王，那些杂兵自然就没威胁了。
但搞定一个四星鬼怪？
周浪心里算了算自己的家底。电锯、油灯、拐杖，加上剩下的几张符咒和治疗药剂。对付三星鬼怪绰绰有余，但四星……差得远。
“你想要什么？”周浪决定先探口风。一个愿意说话的鬼怪，通常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你身上那个东西。”鬼王指了指周浪的胸口，“给我，放你们走。”
绷带男。它要的是绷带男。
“别答应。”绷带男的声音响起，带着少有的紧张，“它想吞噬我来进化。”
周浪没有表态。他在想——鬼王这么直接地提出条件，说明它有忌惮。它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选择谈判。
它在怕什么？
“如果我不给呢？”周浪问。
鬼王的笑容消失了。它看着周浪的眼睛，全黑的眼球里映出了周浪的影子。
“那我就自己拿。”
它动了。
速度快得离谱。周浪只看到一道残影，鬼王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