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倒地。
赵强那边也几乎同时解决了战斗。他擦了把汗：“这两只好像比第一只弱？”
“是你的错觉。”周浪说。
但他不确定。
他再次看向苏念。女孩站在原地,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表情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
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周浪把这个疑问暂时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走出这个副本。
通讯器传来李峰的声音：“C组报告情况。”
周浪按下通话键：“C组,已消灭三只缝合尸魔,无人死亡。”
“收到。继续推进。”
队伍继续深入。走廊变得越来越暗,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路,分别通向不同方向。
“走哪条?”光头男问。
周浪看了看情报里的地图。左边通向仓库区,中间通向办公区,右边通向……
“右边。”他说,“右边通向地下入口。”
“地下？”韩莹莹紧张了,“那不是第三阶段的目标？”
“先看情况。”周浪说,“不深入,只是确认一下入口位置。”
队伍往右拐。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警告标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周浪走到门前,试着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锁了。”他说。
“那就先去别的地方。”赵强说。
周浪正准备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扇门没有锁。”
是苏念。
所有人回头看她。
苏念站在队伍后面,表情依然平淡,但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铁门上。
“什么意思？”周浪问。
“我说,这扇门没有锁。”苏念重复了一遍。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铁门“咔嗒”一声,弹开了。
所有人看着那扇自己弹开的门,安静了三秒。
“什么情况？”光头男把匕首举到身前。
周浪盯着苏念。这女孩说门没锁,门就开了？巧合？他不相信巧合。在恐怖游戏里混了这么久,他早就不信这种事了。
“你怎么知道门没锁？”他问。
苏念看了他一眼：“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周浪咀嚼着这三个字。门上明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他推都推不动。她站在十米外就能“看出来”？
赵强凑到他耳边：“这姑娘不对劲。”
“我知道。”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门既然开了,里面的情况就得搞清楚。
“我进去看看。”周浪握着电锯走到门前。
门后面是一段往下的楼梯,水泥台阶,锈迹斑斑的扶手。楼梯间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黑。
非常黑。
周浪从口袋掏出油灯点燃。火焰照出下方大概七八级台阶,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股冷风从下面灌上来,带着不同于腐臭的另一种味道。像是……烧焦的味道。
“通讯器能用吗？”周浪按了一下。
“滋”两声,没有回应。
“信号被干扰了。”韩莹莹说,“到这个区域之后通讯器就不太稳定。”
周浪想了想：“先不下去。标记位置,等第三阶段再说。”
他正要关门,苏念突然开口：“下面有东西在等。”
周浪动作一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苏念的表情没变,“但它知道我们在这里。”
她说完这话,楼梯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是人的笑。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的笑声,但音调完全不对,拖得太长,尾音往上翘,听得人头皮发麻。
“关门！”
周浪用力推上铁门。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操。”赵强骂了一句,“那是什么玩意？”
“不是缝合尸魔。”周浪说。情报里没有提到这种会笑的东西。要么是情报不完整,要么——这个副本里的鬼怪比已知的更多。
他转身看苏念：“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
苏念没回答,低下头,又恢复了那副发呆的样子。
光头男有点烦躁：“嘿,问你话呢。”
“别逼她。”周浪拦住光头男。不是他好心,而是这个苏念明显有问题,逼急了反而不好。他得慢慢观察。
“走,回去走左边。”
队伍折返到岔路口,改走左边的仓库区。这一路倒是平静,没再遇到鬼怪。
仓库区很大,到处是生锈的货架和散落的零件。周浪让所有人搜索一遍,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他自己则找了个机会走到苏念旁边。
“苏念。”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镇诡司安排你来的？”
苏念站在一个空货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架子上的灰尘。听到周浪的话,她偏了偏头。
“我也是被征召的。”
“你什么装备都没有,怎么被征召的？”
“通知上说必须来。”
“你的能力呢？什么类型的？”
苏念沉默了一会。她抬起眼,看了看周浪,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说了你也不会信。”她说。
“你先说。”
“……我说的话,如果别人相信了,就会成真。”
周浪愣住了。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遍。
说的话,别人相信了,就会成真。
那刚才那扇门——
“你说门没锁,我们信了,所以门就真的没锁了？”
苏念点了一下头。
周浪的脑子飞速转动。这个能力太离谱了。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想说什么就能实现什么？
不对。有限制。她说“别人相信了”才会成真。
关键词是“相信”。
如果她说一句太荒谬的话,没人信,那就不会生效。
“所以你的能力取决于……别人的相信程度？”
“差不多。”苏念说,“太离谱的话不行。”
周浪看着她。这个能力用好了,简直是作弊器。用不好——
“你刚才对那两只缝合尸魔说了什么？”他想起战斗中苏念嘴唇在动。
苏念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很细微,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我说……它们会停一秒。”
“它们信了？”
“鬼怪比人容易骗。”苏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个不重要的事实。
周浪后退一步,重新审视这个女孩。
不对劲。她的能力是新手期技能,按道理说应该很弱才对。但她的表现太冷静了。面对三星鬼怪一点反应都没有,对自己能力的运用也太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