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死?”卫昭猛地坐起身。
之前齐泓押粮去西南赈灾,结果出了意外生死不明,当初皇帝拍了不少人去寻找,卫昭也找人暗地里去寻过。
结果都一无所获,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死了。
可如今人不光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与西南的毅王联合起来了。
这个结果让卫昭很难不震惊。
“没死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卫昭不解。
“可能不能那么快回来,或者是在隐忍等待时机。”自从太子和毅王同时出现,沈明砚心底便隐隐有些不安。
“总之这段时间你少出门,当初咱们利用灾民让太子受罚,拉宋家下马,这其中关系不知道太子查到多少,如今你有了身孕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沈明砚担心地把手放在卫昭的肚子上。
“再有四个月,两个小家伙就出生了,一切等你生产结束后再说,明日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齐泓赶在这个时间点回来确实早就做好了打算,当天晚上便打着保护陛下的名义把皇宫内五皇子的手下清理得大半。
翌日一早,沈明砚出去打探的时候发现官僚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一打听才知道,太子昨晚不光镇压住了暴动的流民,还给陛下进献良策。
据说他从西南运了一批粮食过来,足以平定民乱、稳定粮价。
城外大批的流民一直是皇上和朝中各位大臣的心病。
如今太子不光用强硬的手段镇压稳住局面,还带回来了粮食能彻底解决困境。
圣心大悦,当场便扬言太子有如此手段和谋略是南兆百姓之福,日后定会带领南兆走向繁荣昌盛,护佑山河永安、万民安乐。
皇帝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之前太子没回来所有人都以为日后那个位置定是五皇子的,可如今太子回来了,还用这等软硬兼施的手段破局,如今那个位置非太子不可。
朝廷的风向瞬间变了,原本把宝压在五皇子身上的大臣,现如今都转投向了太子。
如今正值休沐,不上朝,沈明砚能打听出来就只有这么多。
沈明砚坐在万翠楼内,听着属下的回报,微微颔首:“现在时局不明朗,告诉手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暗卫刚下去,门口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沈明砚开口:“进来。”
随着沈明砚的话音落地,门外进来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
他尖着嗓子开口:“见过沈大人。”
沈明砚皱眉,这位公公瞧着面生,不等他问询此人身份,便瞧着那位侍者把托盘放到自己桌前。
“五殿下说现在暂时不宜见面,便让奴才送了些东西过来。”
沈明砚垂眸扫向托盘上的小袋子:“这是什么?”
侍者如实答道:“这是太子殿下在城外赈灾用的粮食。”
沈明砚清楚,这时候齐瑞不会让人平白无故地单给他送来一袋粮食那么简单。
他抬手把袋子打开,倒出里面的粮食。
橙黄颗粒饱满,是今年的新粮,可见今年南方雨水充足。
沈明砚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握紧手中的稻谷。
他的呼吸短暂地乱了片刻,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稳定呼吸,又恢复了最初的平稳。
“回去告诉五殿下,这事我会给他交代,县主如今有着身孕,昨晚又被流民所扰,这些日子需得静养,这些事就不用打扰她了。”
“是,沈大人的话奴婢定会带到。”侍者躬身下去把门关好。
沈明砚再次展开手掌,看着那一把稻谷。
南兆南北方温差大,种出来的粮食也不同,南面的粮食细长,而他手中这把粮食短粗圆润,一看就是北方种出来的。
今年北方多地大旱,很多地方颗粒无收,可唯有一个地方不仅没受干旱影响还丰收了。
那便是及时打上水井的梧州城。
可梧州城的粮食都被卫昭买断,回京途中又被抢。
那批被抢的粮食又怎会出现在太子手中?
可见这点齐瑞也想到了,这才让侍者把粮食送到沈明砚手上。
他接下来定是太子主要针对的对象,自己倒抽不出手来调查,便把这个任务交给沈明砚。
沈明砚叫来暗卫:“把这袋稻谷拿去梧州城找裴墨让他看清楚是不是当初他购买的那批。”
暗卫领命下去,沈明砚坐在包间内想了许久。
如今太子背靠毅王,那当初抢粮食的人该是毅王的手下,军中的弓箭,还有强大迅速的分销能力便不足为奇。
可让沈明砚唯一不解的便是沈明策。
按理说他从军多年,还与那些黑衣人交过手,应该知道那些人的路数,可从始至终大哥都没说过那群黑衣人的来历。
沈明砚带着满头的疑问回了家。
刚到门口便瞧见自家的大门前站满了侍卫。
沈明砚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
推开门口的侍卫,大步跨了进去,直奔后院。
还不等走过角门便听到大哥的声音:“卫昭,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无关,你别仗着怀着沈家的骨肉便敢对我指手画脚。”
接着是卫昭的:“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我大嫂。”
进了主院,沈明砚便瞧见卫昭手持着长刀站在门口拦着沈明策,他身后是脸色煞白的大嫂和已经吓的说不出话的沈莹。
“大哥,你干什么?”沈明砚上前,一把拉开沈明策,挡在卫昭身前。
“干什么?自然是接你嫂子回去。”沈明策见弟弟露面,收起身上的怒气,指着卫昭身后:“肖兰,你现在出来跟我回去,之前你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顾念咱们多年夫妻情谊,不给你留半分脸面。”
沈明策说完这话,卫昭都笑了,她手中拿着剑直指沈明策:“人要脸树要皮,我还没见过大伯哥这般不要脸皮的人,我嫂子在家辛苦操劳你不但不领情还霸道自负,用自己女儿换来你的面上荣光,你还好意思说之前的事你既往不咎,这样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你说我嫂子做了什么事,还至于求得你原谅。
今日你不说出一二,咱们就去京兆府让衙门评评理,既然你不想要脸,那这脸咱们都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