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尼古拉联系不上伊万诺夫，又想办法联系萧飞。
翻出号码本，尼古拉将萧飞曾留给自己的几个联系号码，挨个打了一遍。
第一个，黑城海关的号码，打了没人接。
第二个，雾都川航航空公司，这次倒是有人接了，对方也愿意帮忙联系，可奈何萧飞的大哥大在黑城根本没信号，川航这边的人也联系不上萧飞。
这可把尼古拉急坏了。
“这个家伙！”
联系不上萧飞，尼古拉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伊万诺夫了。
车子匆匆开回公司，伊万诺夫面沉如水，全程黑着脸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伊万先生，您不是在休假吗？怎么回来了？”秘书见伊万诺夫竟然回来，急忙跟了上去。
“你去，立刻通知市场部的经理过来见我。”伊万诺夫黑着脸道。
“是，伊万先生。”
秘书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担心受牵连，于是跑得格外快。
夏尔米跟着伊万诺夫一起进了办公室。
抄起桌上的电话，伊万诺夫便给尼古拉打了过去。
嘟嘟嘟……
“喂，我是伊万诺夫。”
“该死，我总算是听到你的声音了，找你可真不容易。”尼古拉见是伊万诺夫打来的电话，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可没空听你啰嗦。”伊万诺夫道。
“听着，这次的赌局不能作数，你们违规了！那些该死的代理商，他们违反了规定，将大批量的货运到了莫斯科来吸我的血！”
“我现在损失惨重！”尼古拉的声音中带着震怒。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完全可以派人去那些代理商的门店看一下，他们根本就没有按规矩出售，这根本就不难查！”
代理商每天的销售数量也是有限的，只需要派一个人在代理商门店数一下他们当天的销售量，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私自囤货，这的确不难查。
“就算他们为了赚更多，私下里囤货，可你怎么证明他们把货都运你那里去了？我凭什么信你？”
伊万诺夫仍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这个把尼古拉给气坏了，他甚至带着怀疑的口吻道：
“嘿...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想赢得赌约，所以你故意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休什么假？”
“你怀疑我？”
伊万诺夫很生气，他虽然想赢，但却并不屑用这样的手段。
况且，禁止代理商跨区域串货的规矩，是萧飞亲自定下的，而且为了约束那些代理商，还让他们交了不菲的保证金。
他怎么会故意放纵他们这样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我当然怀疑你，我耗费心血已经见到了成果，可是现在，全都毁了！”
两个月的赌约已经到了尾声。
以账面上现在的数据，尼古拉深知自己没有一点获胜的希望了。
先是被假酒贩子折腾一遍，后面又给这些代理商跨区域串货给坑了一遍，他拿什么赢？
片刻后，市场部的经理便来到了伊万诺夫面前。
“伊万先生，您叫我？”
伊万诺夫没有挂电话，一双冰冷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位市场部经理。
“我问你，公司的那几家代理商是你们部门负责对接的吧？”伊万诺夫声音低沉。
电话这头的尼古拉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是...是的。”
“很好，那我问你，你多久去代理商那里核查一次？”
“我一周吧，是的，差不多一周去核查一次。”市场部经理面对伊万诺夫的询问，紧张兮兮地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伊万诺夫强忍着心底的怒火，明知道这位经理撒了谎，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没...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市场部经理额头上溢出冷汗。
事实上，他一个月也难下去一次，对各家代理商的情况几乎毫无了解，此刻面对伊万诺夫的提问，肚子空空的他，自然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没什么问题？”
“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吧！你这个浑蛋！”
伊万诺夫气坏了，这个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还敢撒谎，这是在戏耍他！拿他当傻子！
抄起桌上的一本书，伊万诺夫直接砸向对方。
那经理头上吃痛，不敢吭声。
“你知不知道，那些代理商对公司阳奉阴违，他们私自囤货，然后把货串到了莫斯科，正在摧毁莫斯科的市场！”
“你这个家伙，竟然跟我说一切正常！你这个废物，我……”伊万诺夫气急，只砸了一下不能解气，他四下寻找着合适的物件。
这可把那市场部经理给吓坏了。
“这...这不可能啊，我一直有监督他们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干呢？”
“我要弄死你这个浑蛋！”
这市场部经理的表现让伊万诺夫更加生气，抓起桌上的台灯，他又要砸过去。
夏尔米这时悠悠开口。
“行了！伊万。”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那你说怎么办？”
“萧飞不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告诉他。”伊万诺夫自己没什么好主意，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联系萧飞，听他的意见。
夏尔米抱着手臂，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话筒，对电话另一头的尼古拉说道：“我是伊万诺夫的亲姐姐，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无论怎么样，等事情查实以后，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听到这话，尼古拉心头上的火气终于被压下来了。
“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交代。”
哐当～
嘟嘟嘟……
尼古拉粗鲁地挂断了电话。
安抚完尼古拉，夏尔米转头看向面前的市场部经理道：
“无论如何，这是你工作上的失职，现在我们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去查清楚到底有哪些代理商在跨区域串货？涉及了多少货？都要弄清楚。”
“你能办到吗？”夏尔米柳叶般的弯眉微皱，盯着这市场部经理问道。
“能！我一定能将功赎罪，将事情调查清楚！”这市场部经理也知道，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于是斩钉截铁地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