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载着成百上千箱的生命之源,冒着滚滚蒸汽一路朝莫斯科进发。

    而通往莫斯科的公路上,数辆卡车组成的车队亮着车灯,宛若游龙,目标与火车一致,都是莫斯科,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莫斯科。

    尼古拉看着手中的报表,面色凝重的都能滴出水来。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把卖假货的贩子们给连根拔起了,可为什么回收数量仍是居高不下,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二少爷,收回来的酒我们全都仔细检查过,都是真的没有假的。”负责烟酒店的经理满脸苦色,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公司每天实际放出去的数量,和他们回收回来的数量相差很多,如此庞大的数量,任谁看了都知道其中必有问题!

    尼古拉看着账本,总收入一栏有800多万美金,看着还不错,可实际支出这一栏中,各项成本、开支,竟然同样高达600多万!

    而支出最大的一项就是回收店的损失!

    按理说,他们只要控制每天的实际出货量,就能完美地控制回收折损的差价,然后通过预购店的大量预购款赚钱。

    可是现在,凭空多出来的生命之源,彻底打乱了市场,回收折损这一块像是被凿穿了的漏斗,俨然变成了无底洞,将尼古拉赚到的预购款吞得所剩无几。

    这简直不可思议!

    “那些生命之源绝不可能凭空产生,你们去给我查,这些多出来的酒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二少爷。”

    面前的几人领命,离开了尼古拉的办公室。

    嘀铃铃……

    尼古拉抓起座机话筒:“喂?”

    “二少爷,是我,出大事了!”

    电话这头,留守在新西伯利亚看管代理公司的经理,焦急万分。

    尼古拉眉头皱得更深。

    “到底出什么事了?至于让你这样失态。”

    “二少爷,我收到消息,有好几个代理商不满足生命之源的利润,他们不知道怎么得知了莫斯科的生命之源回收价很高,于是偷偷地把自家的货装车运到莫斯科去卖了!”

    “这怎么可能?所有代理商的合同上都有约定,代理商的货只能在自己的区域内出售,跨区域销售是要面临高昂罚款的,他们怎么敢?”

    代理条款尼古拉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还曾惋惜过,有这样的条款在他都没办法钻空子。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破坏规矩,而且抢的还是他的地盘!

    “是真的,二少爷,自从你上次给我打电话说造假贩子的事以后,我就格外谨慎小心,我派了很多人,每天都盯着市场上的变化。”

    “那几个代理商现在根本不卖货,他们把批发进来的货直接装车,全都偷偷运去了莫斯科。”

    “而且,不光是他们,市场上还有一些烟酒店的老板,他们也在做同样的事,一边低价在这边收酒,一边运去莫斯科高价出售,赚其中的差价!”

    “我核实过,这件事千真万确。”

    “二少爷,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尼古拉握着话筒的手上青筋暴起。

    “难怪会多出这么多货,根源竟然在这呢!”

    尼古拉愤怒挂断电话,立马就拨通了伊万诺夫办公室的号码。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座机嘀铃铃地响个不停,却无人接听。

    而此时的伊万诺夫,正赤条条地躺在真皮躺椅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美女们的按摩。

    “该死!竟然不接电话!”

    尼古拉一口气连打三遍,三遍都无人接听。

    他更加气急败坏。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一切都完了!”

    尼古拉焦急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现在他进退两难,多出来的都是真酒,根本没办法主动甄别,如果继续回收的话,他就算是有一座金山也得被吸干。

    可要是停止回收,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用体系就会土崩瓦解,他前面付出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该死!真是该死!”

    尼古拉想了很多办法,却发现没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他现在的难题。

    “不公平!”

    尼古拉抓起电话,再度拨打给刚才报信的经理。

    “喂,是我,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立刻去给我找伊万诺夫,我要和他对话。”

    “好的二少爷,我现在就去找他。”

    那经理领到任务后,立马就开始联系阿尔法贸易公司这边找伊万诺夫,结果得到的却是伊万诺夫休假的消息,阿尔法贸易公司没人知道伊万诺夫在哪。

    毫无头绪的经理只能将所有人都放了出去寻找,而他自己则一路打听,最终跑去了戈尔耶夫的庄园。

    只可惜,在这里他也没能找到伊万诺夫,只是见到了伊万诺夫的姐姐夏尔米。

    将情况告知夏尔米后,夏尔米显然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请你留下联系号码,我向你保证,很快伊万诺夫就会联系你们。”

    “好的,不胜感激。”

    让下人送走这位经理,夏尔米让管家安排司机和车子,带着人匆匆去寻找伊万诺夫。

    身为伊万诺夫的亲姐姐,夏尔米很轻易地就在招待所的赌场里找到了伊万诺夫。

    “不在公司老实上班,你竟然跑到这里赌钱?我看你是又堕落了!”

    见到伊万诺夫,夏尔米毫不客气地一把丢掉伊万诺夫的牌。

    “嘿!我的双A!”

    好不容易得到一把天牌开局,却被老姐一把给扔了,伊万诺夫想抓回来却为时已晚。

    丢掉的牌就是弃牌,那两张A被荷官直接收走了。

    “我已经休假了,你捣什么乱?”

    “就休?公司不要了吗?出事了你个笨蛋!”夏尔米没好气地说道。

    伊万诺夫不可置信,他才休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问题。

    “出了什么事?”

    “跟我回去,快点~!”

    夏尔米转身就走。

    伊万诺夫对旁边的服务员勾着手指,快速说道:“把筹码送到我房间去。”

    随后便追着夏尔米离开赌场。

    返回公司的路上,伊万诺夫终于得知出了什么事。

    “这些家伙,竟然敢违反合约!难道他们都不想要保证金了?”伊万诺夫不可置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