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皱眉:“你别天天买那东西,我们又不是小学生要一直喝甜的。”
过了许久,那边也没有回过来。
长风集团总裁办公室。
楼怀晏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脸色不太好。
周阳站在一边,也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抬起头,眸中冷意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有用的招?”
“你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喝奶茶?”
周阳抓了抓头发,“网上的确是这么说的。”
“我查过了,那个牌子的奶茶是网上风评最好的,蜜瓜口味的也一直卖的很好。”
楼怀晏冷哼一声:“可她说那东西是小学生喝的。”
“算了,你这种单身狗,我就不该对你报有希望。”
周阳苦着脸:“珠宝首饰就更不行了,您送的那些,太太连盒子也没有打开过。”
“衣服包包就更不用说了……”
说着,将声音压到最低:“网上说,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不是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不喜欢送东西的人……”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想死?”
周阳忙道:“没有,没有,对了,在纪家外面建商业街的图纸出来了,您要亲自过目吗?”
楼怀晏哼了一声:“拿过来。”
周阳把一叠厚厚的图纸放到他面前,“请了最好的设计师出的设计图,街道,街角,每个店面都有精心设计。”
“第一条街是仿照云城老街的风格,第二条是老京北风格,主题很突出,又连接着港口和东南亚最大的都市,想来到时候这里一定很繁华,能成为新的打卡景点。”
楼怀晏看的很仔细。
良久才道:“京北这个设计可以保留,云城的不行。”
想了想,才道:“去找云城本土的设计师,不需要设计的多繁华,要的是云城的原汁原味。”
他担心她去了东南亚会不习惯,会想家。
要是有一处熟悉的地方,会好许多。
周阳拿着设计稿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叫住他:“回来!”
周阳回头,疑惑看着他。
“那个爱心基金设立的如何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弄好?”
周阳忙道:“主要是林小姐父亲过世了,还要续用书时爱心基因这个名字,手续有些麻烦,不过,最多也就是一周时间了。”
楼怀晏淡声道:“再注入一千万进去,到时候由林知时全权打理。”
周阳笑道:“这个礼物,林小姐一定会喜欢。”
楼怀晏这才满意,“出去吧。”
平淡而安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秋意中夹杂着丝丝凉意的时候,林知时更加忙了。
课业多起来,药品开发的进程也没有落下。
有时候回家已经是十二点了。
今天又是很晚。
出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
空气中竟然了有一丝寒意。
林知时裹了裹外套,拉高了领子,笑道:“要是在南方,这个时候还穿短袖,京北的天气叫人想穿厚大衣了。”
苏樱撑起伞,“你不是说要买药吗,前面就有一家药店。”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店。
看着林知时又拿了一盒那种药,苏樱忍不住开口了,“你真的不打算要小孩吗,楼总要是知道你一直吃这种药,他肯定会生气的。”
林知时慢慢道:“你会告诉他吗?”
苏樱没说话。
林知时笑了笑:“你不会说的。”
她低下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层浓厚的阴影,“你可能觉得我有些不知好歹,可是苏樱,我忘不掉那些事情,我也无法彻底原谅他。”
“我有时候一闭上眼睛,就听到那个孩子问我为什么爸爸不要他。”
“我逃跑过很多次,可是无一例外,都被他找到了,我累了,不想跑了。”
“他权势很大,我斗不过他,我要是离开,他又会拿我在意的人和事来威胁我。”
“所以,我不会跑了,但不代表我放下了过去。”
“我既然无法离开,不如就留下来,他不是有权有势吗,我把借一把他的势,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积攒自己的力量,以后无论是自已离开,还是被他抛弃,我都不会一无所有。”
她精致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呈现了一种冰冷的白,墨染般的头发垂在侧脸,更显那皮肤白的惊人。
那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白。
美得惊人,但也叫人感觉她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她微微侧身,转过头来看着苏樱。
清美的眸子很明亮,黑白分明。
此时,它仿佛透着一层薄薄的冰。
她自嘲般的道:“所有人可能都觉得我不识好歹,被这样的男人捧在手心,所以我就该屈服,该原谅他,该躺平接受一切。”
“可是,他们不是我。”
“那些被刁难,被刻意侮辱,被伤害到无法活下去的时刻,我忘记不了,也无法忘记。”
“我这个人记仇,小心眼,那些恶意伤害过我的人,我永远都无法原谅。”
苏樱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明白。”
林知时没再说话,越过她,去结了帐。
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车在路灯光打着双闪。
看到她们出来,车门打开。
男人撑着黑伞走了过来。
黑色风衣衬得他英俊挺拔,气势极强。
风有些大,掀起薄风衣的一角,露出修长的腿。
简直惹眼的要命。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动。
他冷寂的眸子满满的,全是她的倒影。
他很快走到她面前,“雨有些大,我就过来了。”
他们之间有约定,他不准轻易去她的办公定点。
也不准无因去学校找她。
更不准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去接她回家了。
今天很晚了,又下着雨,终于有了机会。
手机显示她的定位在药店。
他便将车停在了药店门口。
她脸白的有些不像话,静静看着他的样子,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
这些天,他自认为做的很好了。
可是,她好像一直淡淡的。
就好像她天生如此。
他眸色暗了暗,上前理了理她的衣领:“哪里不舒服吗,要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