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也点了【听觉灵敏】的天赋,虽然不如小皮那般专注提升,但在这种环境下也足够捕捉许多细微动静。就在他刚用撬棍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第一只挡路的僵尸,甩落污血,准备向走廊深处推进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急促、杂乱、由远及近的奔跑声,正朝着他这个方向猛冲过来!
伴随这奔跑声的,还有更多拖沓、拥挤的脚步声——显然,被他刚才的动静,也有可能还有小皮持续的“高空演唱”吸引过来的,不止是速度快的,还有被裹挟着、或被前方动静刺激到的普通僵尸。
“跑尸么?听这动静,还不止一只。” 老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没变,只是眼神更加锐利,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他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下握持撬棍的姿势,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静待第一波冲击。
话音刚落,走廊拐角处,五道灰红色的身影便如同失控的劣质炮弹,接二连三地猛冲出来!它们四肢以怪异的协调性快速摆动,喉咙里发出短促尖锐的“咯咯”声,灰白的眼球死死锁定老王,带着要将一切活物撕碎的疯狂。正是跑尸!而且一来就是五只!
虽然它们速度都比普通僵尸快得多,但彼此间仍有细微差别,有快有慢,动作也并非完全同步,这给了老王极其短暂但宝贵的反应间隙。还有一只似乎被后面涌上的普通尸群稍稍阻碍了一下,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面对最先冲到面前的两只跑尸,老王不退反进!左脚踏前半步稳住下盘,腰腹发力,右臂肌肉贲张,手中沉重的钢制撬棍如同出洞的毒龙,挟着凄厉的风声,自左下向右上,一记凶狠绝伦的斜撩,精准无比地砸在左边那只跑尸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跑尸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脑袋猛地向右一歪,灰白的眼睛似乎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僵直了不到一秒,然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几乎在撬棍击中第一只的同时,老王的左脚如同装了弹簧,猛地向前踏出,不是后退,而是切入!借着挥击的余势和踏步的冲力,左腿如同钢鞭般侧向抽出,一记精准迅捷的低扫腿,狠狠踹在第二只跑尸冲来时作为支撑的左腿膝关节外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跑尸完全没料到这突兀的变招,“咯——”的惨嚎一声,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打着横凌空飞起,狠狠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又弹落在地,一时间挣扎难起。
老王看都没看被踹飞的跑尸,脚步不停,如同附骨之疽般紧随而上!在跑尸摔落、尚未起身的瞬间,他已如猎豹扑食般冲到近前。手中撬棍由扫变刺,双臂稳定如磐石,尖端闪着寒光,笔直地、狠辣地朝着跑尸因痛苦和惯性而大张的、露出黑黄烂牙的口腔,猛戳进去!
“噗嗤——!”
撬棍穿透柔软的口腔上颚,直贯后脑!跑尸的挣扎瞬间停止,只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第三个跑尸此时已然近身!它趁着老王攻击第二只的间隙,从侧后方扑来,乌黑尖利的指甲带着腥风,直抓老王后颈!老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指甲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上半身猛地向右侧一拧,同时右脚为轴,整个身体如同旋转的陀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抓!跑尸一抓落空,身体因惯性前冲。
老王拧身的同时,手中撬棍借着旋转的力道,划出一道半圆,狠狠砸在跑尸因前冲而暴露的双腿腿弯处!
“咔嚓!噗通!”
腿骨应声而断!跑尸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右腿彻底失去支撑,当场跪倒,上半身因为前冲的惯性扑倒在地。
第一只被砸懵、刚刚挣扎着要爬起来的跑尸,此刻摇晃着脑袋,试图重新锁定目标。老王眼观六路,解决完侧翼威胁,右脚已然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只正要起身的跑尸的后颈上!9点力量的恐怖重量加上下踩的力道,硬生生将它的脑袋重新压回冰冷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任凭它如何嘶吼挣扎,也难以动弹。
第四只跑尸已然杀到!它从正面直扑而来,速度最快,气势最凶!眼看泛着恶臭的腐烂手掌就要抓到老王面门。
老王踩住脚下跑尸,身形不动如山,面对正面扑击,眼中寒光一闪。他双手握住撬棍中段,将其当作一柄短矛,看准跑尸扑来的轨迹和空档,腰腹核心与双臂力量瞬间爆发,撬棍自下而上,一记迅猛绝伦的、近乎垂直的“上挑”!
“砰!!!”
撬棍沉重的前端,结结实实地撞在跑尸的下巴和胸腹交界处!巨大的冲击力不仅挡住了扑击,更是将跑尸整个身体打得向上、向后猛地一仰!它扑击的势头被强行打断、逆转!
更巧的是,这只跑尸被挑飞的方向,正对着旁边那扇早已破碎的落地窗!它“咯咯”的惨叫着,手舞足蹈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毫无阻碍地飞出了窗外,消失在几十层楼高的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声迅速远去的、令人心悸的坠落余音。
与此同时,老王踩住第一只跑尸的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噗叽!”
令人极度不适的颅骨碎裂声响起。脚下的挣扎彻底停止。
最后那只腿被打断、正在地上爬行的跑尸,此刻刚刚拖着断腿,执着地爬到了老王脚边,张开嘴就要咬他的小腿。
老王看都不看,如同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子,左脚随意地向旁边一拨、一踩,精准地踏在跑尸的后颈,微微发力。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后,爬行也停止了。
第五只,也是最后一只跑尸,此刻终于挣脱了身后尸群的轻微阻碍,厉啸着猛冲过来,它似乎吸取了同类的教训,没有直扑,而是试图从老王侧翼掠过,寻找攻击角度。
老王却已不再给它机会。在它掠过身侧的瞬间,老王身形如电,一步踏出,手中撬棍不再是挥舞,而是如同剑客突刺,稳、准、狠!撬棍尖端化作一点寒星,精准无比地刺入跑尸左侧胸肋之下,那里是心脏的大致位置!
“嗤!”
撬棍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干脆。跑尸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低头看了看插入身体的凶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红光迅速黯淡。
老王手腕一拧,将撬棍猛地抽出,带出一溜黑血。跑尸软软倒地。
他上前一步,弯腰,手里举起撬棍,对着那颗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头颅,补上最后一击。
“砰!”
一切归于寂静——至少在这条走廊里。
老王轻轻甩了甩撬棍上沾染的、令人作呕的黏稠液体,呼吸甚至没有太过紊乱。他瞥了一眼窗外,小皮的惨叫声似乎小了点,不知道是喊累了还是吓懵了。下方街道上坠尸的闷响也稀疏了不少。
他将目光投向走廊深处,那里,被之前动静吸引、但速度较慢的普通僵尸,正嗬嗬低吼着,缓慢而坚定地涌来。数量依然不少,挤满了前方的通道。
“麻烦的处理完了,” 老王低声自语,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握紧撬棍,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清扫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剩下的,就只剩这些……慢吞吞的走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