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湖畔别墅宁静的氛围中悄然流淌。飞飞拿着深靛今天带回来的鱼竿,居然真的从湖里钓上来一条不小的鲈鱼,引得众人都围过去看。老王(真老王)似乎彻底从药效和之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又变回了那副有点闲不住的样子。他继续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屋檐下那个铜风铃,听着“叮铃叮铃”的响声,时不时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傻笑,仿佛那是世间最好玩的玩具。
黄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对这个高大壮汉偶尔孩子气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老王玩够了风铃,凑到黄尚身边,好奇地问:“黄桑,你技能是啥?之前只听了个大概。”
黄尚扶了扶眼镜,认真介绍道:“裁缝。能自己做衣服,做出来的衣服有额外防护,能降低被咬伤、抓伤的概率,好点的料子甚至能防流弹,效果也更好。不过我现在等级低,材料也缺……”
他话还没说完,老王眼睛“唰”地亮了,兴奋地打断他:“那不是能做出防咬、防抓、还能防弹的神衣?!你工作间在哪儿?是不是房子后院那个小屋?我过去看看!” 他说着,抬腿就要往后院跑。
“你别——!!!” 黄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他可是知道老王那“不拘小节”又或者说破坏力惊人的性格,他那堆宝贵的二次元“藏品”和有限的裁缝材料可经不起折腾!他赶紧追上去。
然而老王速度飞快,一溜烟就冲进了后院的工作间。黄尚只跑到一半,眼睁睁看着老王消失在门口,只能绝望地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老王只是看看,千万别把他那些“老婆”和材料弄得一团糟……
没过多久,老王就从工作间里出来了。只不过出来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瞬间石化。
只见老王那魁梧雄壮、肌肉贲张的身躯上,赫然又套上了那件黑白相间、带着荷叶边和蝴蝶结的……经典款女仆装!正是之前深靛(当时还是老王1)穿过的那件!老王还得意洋洋地在小皮面前转了个圈,裙子差点飘起来,指着衣服属性,大声说道:
“皮哥!你看!这件衣服防咬概率35%哎!属性真不错!”
小皮正忙着处理晚上烧烤的食材,闻声转过头,看到老王这副“尊容”,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他下意识地伸手掐住自己的人中,感觉血压都在飙升。
这画面……这该死的、辣眼睛的画面……自己居然要承受第二次?! 上一次是深靛,这次是正主!这女仆装是有什么诅咒吗?!为什么这俩“老王”都对它情有独钟?!
“你……你赶紧给我换了!!立刻!马上!!” 小皮有气无力地指着老王,感觉心好累。
房屋里的人全部哈哈大笑,老王看着小皮快要厥过去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可能不太妥,挠了挠头,嘀嘀咕咕地回去换衣服了。留下小皮在原地深呼吸,平复受到暴击的心灵。
傍晚悄然来临,天边铺满绚烂的晚霞,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小皮决定将晚餐搬到室外。他在别墅前的空地上架起了好几个简易烧烤架和一个老式的户外砖砌烤炉。
他这次将披萨做得很有创意:先只在室内做到八成熟,然后将三个巨大的、铺满馅料的披萨胚,直接转移到户外的烤炉里,用明火和炭火的余温进行最后烘烤。高温瞬间锁住面饼水分,奶酪在火焰的炙烤下剧烈沸腾、拉丝,饼边被烤出迷人的焦褐色和独特的炭火焦香,口感比纯烤箱制作的更加丰富有层次。
冻肉化冻后,被他切成合适的大小,配上洋葱、蘑菇、包菜等蔬菜,串成了一大把肉串,放在旁边的烧烤架上慢慢翻烤,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香气四溢。各种调料——辣椒粉、孜然、椒盐、烧烤酱——用小碗分装好,摆在旁边,供大家自取。
飞飞钓上来的那条鲈鱼,也被小皮处理干净,用调料腌制入味,先下油锅快速炸制定型、锁住汁水,然后也放到烧烤架上,用小火慢慢烘烤至外皮酥脆、内里鲜嫩,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末。
蟋蟀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鸣叫,带来夏夜独有的背景音。湖水泛着夕阳最后一点金色的、跃动的微光,宁静而美好。
五个人——小皮、老王、深靛、飞飞、黄尚——围坐在户外长桌旁,面前是堆成小山的披萨、滋滋冒油的烤肉串、焦香诱人的烤鱼,以及成堆的饮料,甚至还有小皮当初从魔窟大楼里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喝的一瓶洋酒。气氛热烈而融洽,暂时忘却了末世的阴霾和白天那场离奇的风波。
深靛和老王都酷爱披萨,两人很快就为最后一块带双倍芝士的披萨“争夺”起来。老王眼疾手快抢到,正要往嘴里塞,却被深靛用筷子“偷袭”夹走了一大角。
老王立刻“怒”了,瞪着深靛:“你个冒牌货!把披萨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深靛却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将抢来的披萨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然后才笑眯眯地、带着点戏谑说道:“我又不是老王~我是深靛!”
“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顿时惹得小皮、飞飞和黄尚都爆发出一阵大笑。连老王自己愣了下,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原本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尴尬,在这玩笑和美食中彻底消融。
酒足饭饱,话题渐渐深入。他们开始聊起穿越前、团队尚未分散时的事情。
小皮喝了口饮料,看向飞飞,神情变得认真:“弟,你再说说当初的具体情况。我和老王的记忆,在某个时间点后都有断层,很模糊,可能是在那个地方……出过意外。”
飞飞闻言,点了点头,脸色也严肃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烤串,回忆道:
“当初,是老王先发现这个‘游戏’的,说不仅有高额奖金,还能在回去后,将一部分在这里锻炼出的‘能力’或‘知识’(比如裁缝等级)传导回现实。我们都很感兴趣,就组织了一个团队,大概有十个人左右。有些是老王的朋友,我不认识。我们评估过风险,觉得在可控范围内。你不放心我们,就说要一起来。”
“我们进入的通道,像一个很长的隧道或者发光的长廊。就在我们要穿过去的时候,现实世界里引导我们的人突然紧急通报,说通道出口的坐标有问题,和预设地点不一样,可能有未知风险,让我们立刻返回,重新找路。”
“就在我们掉头往回走的时候,哥你和队伍里一个叫小豪的队友,几乎同时说听到隧道深处传来一种很奇怪、但又让你们感觉有点‘亲切’的声音。” 飞飞皱起眉,努力回忆着那种不协调感,“你们说想去声音源头看看。现实世界的引导员警告说信号干扰严重,但你们很坚持。我们拗不过,就一起往声音方向摸索了一段距离。”
“后来,现实引导员好像分析出,是有一个维持通道稳定的‘系统’或者什么核心程序被困住了,发出了求救或异常信号。你们帮忙清除了干扰,让那个系统脱困了。作为感谢或奖励,我们整个团队都获得了额外的‘两条游戏生命’,就像游戏币一样。很多人还额外获得了一些天赋或技能的微弱加成。” 飞飞看向小皮,眼神有些复杂,“哥你好像运气特别好,或者贡献最大,得到的奖励特别多、特别奇怪……具体是什么,当时很混乱,你没细说。”
“然后,” 飞飞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出事了。一些我们从未见过、像是画质严重损坏、布满马赛克和乱码一样的东西,突然从通道深处涌出来,攻击我们。那些东西很诡异,攻击方式也奇怪,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小豪第一个被击中,当场就……丢了一条刚刚得到的‘命’,在原地复活了。””
“那个地方很特殊,复活好像也有异常。你看情况不对,立刻让我们剩下的人赶紧沿着原路往外跑,你和老王主动留下来断后,挡住那些‘马赛克怪物’。” 飞飞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只能拼命往外跑,那些怪物还在后面追。最后,我们慌不择路,冲进了另一个发光的隧道口……等再恢复意识,就已经降临在这个世界了。至于你和老王后来怎么样了……我们完全不知道。直到最近才陆续汇合。”
飞飞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黄尚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证实了飞飞的讲述。他的记忆与飞飞基本一致,只是角度略有不同。
小皮和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恍然。飞飞和黄桑的描述,与他们脑海中那些模糊、断裂的记忆碎片——漫长的发光通道、诡异的声响、混乱的战斗、破碎的“马赛克”、以及决绝的断后——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只不过,他们作为断后的人,记忆终止在更惨烈、更混沌的时刻,而飞飞他们则带着逃亡的记忆降临。
原来,团队是这样分散的。
小皮那诡异丰厚的“奖励”和后来被田文镜觊觎的“初始状态”,根源就在这里。
而那些“马赛克怪物”……又是什么?和这个世界的僵尸,和系统的异常,有没有关联?
夜色渐深,炭火余温犹在。湖畔的晚风带来凉意,也吹不散众人心头新浮现的重重迷雾。这顿热闹的烧烤晚餐,在分享了一段至关重要的破碎往事之后,气氛悄然变得有些沉静。
前路,似乎依旧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与谜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