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哥，你咋来了？”大康看到小皮扛着SVD走过来，有些意外。
小皮笑着反问：“咋了，不欢迎我啊？”
“欢迎，怎么不欢迎！”大康连忙让出半个身位，拍了拍身边位置，“不过皮哥你咋不去休息？前线有我们盯着就行了。”
小皮把狙击枪架在沙袋上，调试了一下瞄准镜：“反正又不用出多大力气，开开枪一样是休息，顺便清清丧尸。”他拉动枪栓，将第一发子弹推入枪膛。
“行，上我旁边吧。”大康咧嘴一笑，“看看咱俩谁狙死的丧尸多。”
两人并排趴在狙击位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比赛。身后有专门的弹药手帮他们递弹匣、装子弹，配合默契。枪声此起彼伏，几乎每一次击发都有一头丧尸应声倒地。
时间悄然流逝。从前方那头女丧尸被击毙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丧尸群虽然依旧汹涌，但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攻势明显变得散乱，防线压力减轻了不少。狙击手们抓紧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尽可能地收割着暴露在视野中的目标。
“三百五十个！”大康率先报数，还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皮哥，你肯定没我狙得多。”
小皮拉栓上弹，头也不抬：“我四百六十二个，比你多。”
“我不信！”大康不服气，当即调出队友击杀面板查看。他瞪大了眼睛然后沉默了。数据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小皮确实狙杀了四百六十二头丧尸。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精确到个位。
“主要是前线丧尸密集，比较好打。”小皮解释道，语气依然平淡，“有时候运气好一穿二、一穿三，有时候打歪了旁边也有其他丧尸用脑袋接。不过今天打了这么多，技能又奖励了一个天赋点。”
大康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清楚得很——事情远没有小皮说得那么简单。那些丧尸是会移动的，而且移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有的在狂奔，有的在爬行，有的在与其他丧尸厮打。除了爆头和封喉，其他部位的击杀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累积到如此惊人的数量。能做到这一步，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那是千锤百炼的枪感，是无数次实战积累的经验，是手、眼、心三者合一的本能反应。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前线方向，一声尖锐的嚎叫再次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前线，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和之前那个女丧尸的嚎叫，一模一样。
大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头看向小皮，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皮哥……你听到了没？！”
那个女丧尸一出现，丧尸就会像长了脑子一样，变得极其难对付。这是整晚战斗中所有人都刻进骨头里的记忆。那种被某种更高意志支配的恐惧，比丧尸本身的狰狞更令人心悸——因为它们不再是盲目的野兽，而是有了战术，有了分工，有了牺牲局部保全整体的意识。
“听到了。”小皮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狙击镜迅速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黑暗中快速移动，扫过一片又一片攒动的丧尸群，“是从丧尸堆里面传出来的。应该是现场变异的一个。”
他透过瞄准镜在尸群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到那个发出嚎叫的目标。但尸群太密集了，声音的来源被层层叠叠的丧尸身体遮挡着，根本看不到具体位置。
而前线，原本还在互相撕咬的丧尸群，像是接到了统一的指令，集体放弃了内斗。它们同时停止了撕咬，抬起头，转向城墙的方向。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动着它们。
然后，它们开始朝着城墙方向狂涌而去。
它们再一次展现出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组织性——有的搬运土石，有的拖拽同伴的尸体，有的毫不犹豫地跳进壕沟，用自己的身体为后面的同类铺路。分工明确，行动高效，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只丧尸在做无用功。那个刚刚诞生的指挥者，已经完美地继承了前任的一切经验和能力。
那个女丧尸虽然死了，但它的继任者，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