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老王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猛地站起身，手指差点戳到武宗脸上。小皮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将他往后拉了半步。
“那就不去呗，谁稀罕似的。”大康冷哼一声，把脸别到一边，语气里满是不屑。但他的余光还是瞥着对面那张如山一般的面孔。
小皮压下心中的不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稳。他直视杜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虽然他们的力量和耐力大多没有超过八级，但我们团队一起完成了不少S级及以上的任务。就算不进你们的队伍，我也相信我们的实力足够了。”
杜杜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更像是看到有人误解了自己时的无奈：“小皮，你理解错了。不是你们不强。你们是金标队伍，我们也是金标队伍，系统给我们的权重是一样的。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我们是平级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语气变得耐心：“我们这支队伍更倾向于吸收那些愿意去做超高难度任务的人——你可以把武宗理解成某种意义上的修行者。他追求的不是完成任务的数量，而是任务的极限。一般来说，只有遇到回归问题的人，才会优先考虑加入我们，因为他们本身就需要为了回去而去做这种修行。普通人进来，反而会觉得痛苦。”
他伸出手，指向在座的几人，逐一指点：“你这几位朋友——”他的手指依次点过大康、小康、小成、黄尚，“他们的任务并不难，根本不需要进我们队伍，甚至很快就能回去了。对他们来说，加入我们是绕远路，不是捷径。”
然后他指向飞飞：“你是飞飞吧？你可以进来。”
又指向咖灰：“你考核之后也可以进来。但是进来之后，就不能再退队了。这是我们团队的铁律——进来可以，出去不行。除非转到其他系统认证的金标队伍，否则没有回头路。”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老王身上，停顿了一下：“你——不行。”
老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凭什么！”
小皮也皱起了眉头。如果说队伍里的综合实力，他排第一，老王绝对是第二。老王的力量、耐力和战斗经验都是顶尖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老王被排除在外。
武宗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老王。那目光中没有轻蔑，没有厌恶，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道无法解开的谜题。
小林叹了口气，替杜杜解释道。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调解的意味：“因为我们团队很特殊。系统认定我们为修行者，因为我们帮助系统持续执行高难度任务。在执行那些特别难的任务时，经理级别的系统在审核后，会动用它们的能力，为团队创造一到两条额外的生命——以防万一任务失败造成优质人员损失。这是一种保底机制。”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这种创造游戏生命的方法，极度消耗它们的能力。所以只有在任务难度极高的情况下，它们才会使用这种能力。而且这种能力和维护这个世界、清理丧尸等行为是紧密关联的——你可以把这个世界的丧尸理解为杂物、异端，或者黑暗的另一面。只有当黑暗越少，系统的能力才会越强。有时候并不是它们不想帮你，而是它们的能力就只有那么多。系统和维护者之间，更多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而不是单方面的施予。”
他看向老王，语气变得委婉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所以我们团队目前还有两条团队生命。在个人游戏死亡时，有团队生命优先消耗的是团队的总次数，而不是你个人的游戏生命。每条命都非常珍贵，不能浪费在可能拖累团队的人身上。正因如此，我们根本不收实力不济的人。而且我们团队有太多秘密了，禁止泄露出去。一旦加入，除非转到其他系统认证的金标队伍，否则不允许退出。”
他最后看了一眼老王，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不过，我们难得见到像小皮这样各方面都精通的人才——如果你待得久，甚至可以试试竞选大队长。但老王你……死太多次了，这对团队来说是一个风险。而且系统标识你情绪不太稳定，容易冲动，虽然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武宗的系统说，你身上还有一个很严重的BUG.....”
此话一出，老王猛地干咳了几声，脸色变了变，像是被呛到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他彻底没了话说，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干，目光盯着桌面，不再看任何人。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楼下隐约传来欢快的谈笑声，与这间包厢里的凝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